刘澈犹犹豫豫地爬到那洞口,先向洞外扔了几块石头,又拿铁锹向外捅了一阵,确认那东西没有趴在洞口埋伏,这才探头往洞外一看。洞外豁然开朗,电棒将外面的空间照的亮如白昼,已经适应了洞内的黑暗,刘澈甚至被晃的眼疼——这果然是一段巷道,只是……
刘澈从洞里跳下来,就见身处的这段巷道破损的厉害,顶板上全是半掀开的钢丝网,地上东一堆,西一堆尽是落矸,几乎都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完全就是一段废弃的巷道。
刘澈看到这情况就骂了句,******!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又来到这个鬼地方——这竟然就是他们上次被困的那段巷道,而且更恶心的是,他刚刚下来的那个开在了顶板上的洞,就是上次他们逃脱时候走的那个。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但装在厚厚玻璃内的防爆电棒却仍然明亮如常。刘澈吸了吸鼻子,巷道里的空气经过这些时候跟外界的对流,已经跟外面没什么区别,刘澈稍稍放下心。
在巷道里转了小半个圈,还没找到刘钱龙,却先找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的关喜悦,安检科那身橘红色的工作服和橘红色帽子,在一切都是黑色的巷道中实在是太显眼了。刘澈有时候都怀疑矿上给安检员穿这么显眼的一身,就根本不是让安检员们来抓人的,而是要告诉大家,安检员来了,有违规的东西都赶紧收起来。
还好,刘澈很快也在距离关喜悦不远处发现了刘钱龙,他同样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紧挨着刘钱龙的还有一具散乱的白骨……但就是不见那东西的踪影。
“是顾顺利,还是张平?”刘澈只敢在那具白骨上看了一眼,就赶忙转移了目光,他还没有蠢到光顾着救人,然后却被人从背后偷袭的程度。
刘澈仔细地打量着四周,但底板上一堆接一堆的煤矸石,阻挡了他的视线,让他一时间根本就找不到那东西的影子。
刘澈又仔细观察了一阵,这才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蹲下去在两人脖子上摸了摸。
两个人浑身多处擦伤,想来是被那东西一路拖来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关喜悦,他肚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奄奄一息,呼吸似有似无,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治,说不准就真的完了。
刘澈心说,****的,叫你整天围着2610转悠,爽了吧。
相比之下刘钱龙的情况就好的多,他虽然胸口也有一道爪子印,浑身上下被钢丝网的断茬划得尽是伤,大半身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但脉搏却仍然沉稳有力。刘澈检查了一下刘钱龙胸口上的伤口,甚至都是已经结痂了。
不过刘澈看了一眼头上那个洞,却不禁发起愁来,这个“大肠”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如果只有一个人,说不准还能倒退着拖出去,但现在却有两个伤员,怎么弄出去?
刘澈目光四处游移,希望能找到点有帮助的东西,最好能找到段绳子,把两个人一块都拖出去,否则无论留谁在这,下次再来的时候说不准都被吃得就像刚才那具骨头架子一样了。
刘澈转了一小圈,绳子确实找到了不少,不过都是绑雨布用的细棉绳,太细了,也太短了,根本就不能用。一阵手忙脚乱的把几根绳子接在一块,再绞成更粗的一根。
拽着一段绳子,刘澈准备试试力道,谁知道随着他一扯,就听吱啦一声,那绳子竟然轻易地就断成了两截,断开之后甩出的煤尘还溅了刘澈一脸。原来井下这种湿热环境里,那绳子早就已经腐朽透了,刘澈这一拉不坏才怪。
“噗,噗噗噗!”刘澈吐出嘴里的煤渣子,气的把绳子往地上狠狠一甩,仍觉得嘴里的煤渣子还没吐干净,又使劲呸了几口,这才觉得没了异物感。
绳子脱开了刘澈的手之后,在空中七扭八扭几下,最后落在一堆煤矸石上。刘澈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两根绳子,他这个气啊,平常不要绳子的时候,走个路都会被胳膊粗的麻绳辫倒,现在想要了任哪没有。
在这个已经塌了半截的巷道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一旁,说不准那东西就在旁边看着,等刘澈什么时候疏忽一下就下手。
刘澈准备再去找一下,要是再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他心说,关喜悦啊,你就求神拜佛保佑我能找到绳子吧,否则你就只能留在这了。不知道为什么,刚走了两步,忽然刘澈又退了回来。
他有点不明所以的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那两根绳子……
刘澈开始还以为是灯光太暗,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揉了眼睛,再看时仍然还是那样——刚才那一堆全是黑色的还看不出来,但现在有两根白晃晃的棉绳映衬就异常明显了,只见那堆煤矸石正有节奏的一起一落,一起一落……那架势,那架势就好象人在呼吸一样,刘澈心里忽然一下子明白了。
“******,无怨得哪哪都找不到,原来是躲在这下面睡大觉呢?”刘澈也不管他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跟前,摆好架势,举起铁锹,然后对着那堆煤矸石就是狠狠一铲子捅了下去。
刘澈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