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磊有自知之明,就凭着今天的表现,郑慧兰对他的厌恶程度应该不亚于看到一只苍蝇。能让郑慧兰捏着鼻子忍着厌恶都要单独带杜磊出场,在杜磊的理解范围内只有一个说法,对方比自己这苍蝇更令人厌恶,至少是一团翔那种高等级境界。
端人饭碗服人管,杜磊没得选择。和五百万年薪的职位比起来,小小的一团翔算个毛线?
“可以自由发挥不?能做到什么程度?”杜磊还是知道些分寸的。
郑慧兰鼻孔里哼了一声,薄薄的嘴唇抿起,面颊上显出两块微耸的颧骨:“随你,别闹太大就成,最好恶心死他。”
不就是本色演出么?杜磊可是信心满满的。恶心个把人算不上本事,要能恶心倒一片,那效果就够轰动了。
相对无语,就是此刻车内的最真实的写照。两个互相厌恶的人不得不坐在一起,能不恶语相向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车开了十来分钟,停到一幢不大的楼房前,楼层并不高,也就十一二层,在整个公孙市算是很低很低的,似乎很不起眼,可看着门外武装到牙齿的保安、满怀敌意的恶犬,还有在灯光下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墙表,一直铺到外面的腥红地毯,除了感叹这些人有钱、很有钱、相当有钱之外,杜磊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的暴发户。”杜磊低声地嘟囔了一句,除了有些仇富的心理,杜磊更多是羡慕嫉妒恨。为毛这****的暴发户就不是自己呢?
“说得没错,这神仙会所的主人本就是个暴发户,”郑慧兰的耳力不错,听到这话居然难得地表示赞同。“这装潢连最基本的内涵都没有,纯粹就是炫耀,要不是该死的家伙指定这地方,谁愿意来这低俗之地?”
好吧,低俗。
杜磊其实很想有那么一幢低俗的楼房,再有那么一群美女陪着,过过三俗的日子,只是面对郑慧兰不加掩饰的鄙视,杜磊只能把这份低俗庸俗加恶俗的念头埋藏在心底,免得自招其辱。
敞亮的大厅,华丽的宫灯,一个个美到让人流口水的美女侍应生,直晃得杜磊眼光。更主要的是,那些美女的制式旗袍,衩都开到腋下了,走动之间偶尔显露的风景,足够杜磊这土鳖回味的了。
“有点出息好不好!”郑慧兰狠狠瞪了杜磊一眼,心头却有些不是滋味。没见过美女么?难道老娘就不是美女?为毛你的眼神就不往这头看呢?不得不说,女人的心理很奇怪,杜磊不这么看郑慧兰吧,郑慧兰还有几分恼火;可真到杜磊要这么看郑慧兰,郑慧兰还不得一跳三丈高,把杜磊生吞活剥了?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乘着电梯进入第八层的一个硕大包间,门一推开就看到一个猥琐的老男人。没办法,包间里其实还有其他人,可那老男人实在太出众了,就像一堆食物上唯一的一团翔一般,你不想看到都不行。
贼眉鼠眼,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头染了不知多少回的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拄拐棍,明明满脸的褶子还要装嫩,学人家非主流少年戴着耳钉,脖子上二指粗的金链子就是拿去套狗都绰绰有余了。仅仅是外表猥琐也就算了,行动上更让人不齿,愣是抱着个美女侍应生其手,浑然不顾对方的年龄足够当自己女儿的了。
看到那猥琐男,郑慧兰的眉头皱紧,很有些想吐的感觉,杜磊立刻知道,这就是今日之行的主要目标了。
“嗨!慧兰,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猥琐男看到郑慧兰,放开那女侍应生,大张着双手向郑慧兰扑去。
“嗨!达令!我也想死你了哦!你的屁股好白白哦。”杜磊的声音突然尖了点,双手比着兰花指,扭着水蛇腰,笑嘻嘻地迎了上去,一把抱住那猥琐男,顺带着嘟起了嘴。“好久不见了,想一个?”
房内呕声大作,就连郑慧兰都险些忍不住吐了出来。
猥琐男一把推开杜磊,蹲地上干呕了半天才起身,满脸厌恶地看着杜磊:“你个死变态!死基佬!滚一边去,谁认识你啊!”
“哦哟,达令,你要不认识人家,为什么要叫人家名字呢?人家明明就姓惠名兰么。”杜磊继续恶心着那猥琐男。
“别闹了。”郑慧兰也实在看不下去了。“黎三公子,这是我的助理。今天的事,他完全有权知道。”
黎三公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许久才厌恶地远远坐到沙发一端:“好吧,谈正事,无关人员出去。对,郑小姐,你的助理也请他出去,要不然这事就坚决没法谈,要谈就只能咱们俩面对面交流。”
郑慧兰的神情有些犹豫。要都让人在外头,黎三公子黎吒要起了歹心,自己的清白不就毁了么?要知道,黎吒的好色之名可是人尽皆知的。可是,要不谈,这一单科研地带投入大资本的项目就可能打水漂,更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左右为难啊!
难道真要以身侍虎?郑慧兰的心在一点一点地下沉。
杜磊诡异地笑了笑,小声附在郑慧兰耳边说:“别担心,有我在,有他的好戏看,你只管安心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郑慧兰突然觉得,眼前这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