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德与嘎巴戒备地看着狂化形态中星斗。
“别担心,我是星斗,我没事。”星斗以沉闷低哑的声音说。那情形,如同看到野兽口吐人言般,有着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怎么可能!”一名医生跳了出来,走近星斗,惊讶万分地说:“这不科学,在那种军用兴奋剂的副作用下,就算没烧坏脑子,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恢复清醒……”
“人体的神秘,科学就算再发展五百年,那也是没有办法完全解释的。”另一位医生也走了过去。
星斗没搭话,只是伸手抓起了放在附近一个托盘上的手术刀。
吓得医生们连退几步。
星斗脸无表情地用手术刀在自己身上、手腕割了几道深且长的伤口,一些紫黑色的血液顿时从外翻的伤口中流淌而出,滴落地面。
“你这是干什么?”其中一个医生疑惑地问星斗。
“放血。”星斗缓缓地说,“我以前见兽栏管理员这么做过,可以减轻狂化兽的痛苦。”
“这么做没有根据……”医生摇摇头,拿起医疗喷雾想为星斗止血,却被嘎巴老爹阻止了。
“这种做法,是‘鹤’那个家伙教的。”嘎巴老爹说。
“鹤?”医生不解,但也没打算追根究底,只是拿起一个试管,去接了一点星斗流出来的血,准备做些分析。
“也许,这是一种适药性体质。”另一位医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所谓适药性体质,通常出现在一些化学合成药物污染比较严重的区域。在那种地区,与合成药物的长期接触,使得某些生物产生了基因变异,从而令药物对这种生物产生较好的效果,副作用却反而会降低。这种体质最大的问题,就是药物成瘾性会非常高……”
弗德场主和嘎巴老爹并没有注意医生在说什么,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星斗,几乎把那些话当作了嗡嗡嗡的背景音。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星斗膨胀的肌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复原……
十多分钟后,星斗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状态——但在那一刻,他却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嘎巴老爹抢上前去,扶起了星斗,却发觉星斗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四肢软绵绵的,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我来给他止血吧。”医生叹了口气,又拿起医疗喷雾走过来,正要喷,才发现原来这人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自动闭合了,肌肉上留下一条条难看的青紫色疤痕,犹如龙蛇盘踞。
“只是虚脱了……”医生为星斗略作检查之后,笑着说:“既然连催命药都要不了他的命,休息一晚应该就没事了。”
“我不能休息。”虚弱的星斗突然从嘴里迸出几不可闻的一句话。
“什么?你说什么?”医生没听清楚,将耳朵凑了过去。
“我要马上起来,有办法吗?”星斗的嘴唇微微张闭。
“当然没办法,你都剩半条人命了还不肯好好休息?”医生又是一阵猛摇头。
弗德场主听到星斗的话,耳朵微微一颤,眼睛却亮了起来:“医生,想想办法。”
这位医生以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弗德:“场主,这……”
“有办法吗?”弗德场主缓缓地问,但那种语气明显更接近于命令。
“有。”另外一名医生接口答道,“高速补充性营养强心剂,简称GXQ,这种药剂中含纳米级成分,可以从细胞层面上让一个人迅速恢复体力,而且副作用很小。”
“但价值五千三百枚9号电池,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稀缺品……”第一位医生忙补充说。
五千三百枚9号电池,在这个战后世界,很多人也许一辈子都赚不到。
“用吧。”弗德场主毫不迟疑地说。
‘真浪费,没办法,谁叫他是有钱人?’那位医生在心内嘀咕着,但动作异常麻利地从一个不锈钢的保险柜式医药箱内取出一个塑料盒;又打开塑料盒,在弥漫的干冰气雾中,捧起一枝玲珑剔透的试管型药剂来。
因为试管上自带有脉冲式注射器,医生照例拿出一管消毒喷雾在试管头上喷了一圈,之后,就直接将试管压在星斗的颈动脉上。
随着轻微的嗤嗤声,试管内的透明液体不断减少,而星斗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最后,星斗舒展着手脚,腰部用力一个反拱桥,顺势站了起来。
星斗对着在场的众人一一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说:“场主,那我先出去了。”
“这一身疤,太难看了,穿上这个。”嘎巴老爹笑着,扔给星斗一件类似拳击赛前,拳击手穿着的那种松软战袍。
星斗随手披上战袍,急匆匆地往外就跑。
弗德场主也走出了三号医疗室的大门。他乐呵呵地看着星斗远去的身影,眯起眼睛,不断来回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短胡茬。
“你倒是舍得。”站在场主身边的嘎巴老爹同样是满脸喜气。
“不就是电池么,只要摩莉高兴,花再多也值得——我也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