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大陆,巴利城。
作为大陆仅剩的7座巨城之一,巴利城人口只有2000多万,与巨城两字有点格格不入,在之前,一个比较繁荣的大城就能拥有。
四方形的巨大城市被最高百米最宽十米的城墙包围,雪白的城墙全部由抗腐蚀,抗元素侵蚀的白铁石所建造。
长达九十公里的白色城墙上,正有无数巨大的魔虫沿着墙体向上攀爬。
在众多的魔虫之中,有一只猎刀虫以极快的速度向上奔跑,速度之快,眨眼百米。当它攀爬到城墙约三分一的位置时,墙上两排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墙孔中,忽然弹出一根根尖锐的长矛,其中两根穿透猎刀虫,矛尖上还残留着墨绿色的虫血。
随后,尖锐长矛缓慢的退回墙孔中,挂在长矛上的猎刀虫尸体也随着长矛的消失,失去了承托,快速的向下掉落,滚动的尸体撞到正在往上爬的魔虫,引起一片混乱。
倒霉的不止是猎刀虫,长达九十多公里的墙孔带组成一条死亡线,被尖矛穿透而死的魔虫不时的从墙上掉落,引起一片片虫雨。
这样的死亡带不止一条,百米高的城墙上一共有3条这样的死亡带。
魔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依然有小量能够穿越死亡带,翻过垛口,登上5米宽的城墙上。
但宽厚如街道的城墙上,并非魔虫的乐土,上面每个一段距离就有1到2个持枪士兵站着,当有魔虫想翻过垛口,尖锐的长枪将成为它们死亡的指引。
人类和魔虫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然而,人类的人口依然逐渐减小着,虽然死亡率已经很低了,但只要还需面对疯狂的魔虫,就有机会面对死亡。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
太阳逐渐西移,橙红色的夕阳光撒落巴利城,染红了城墙,仿佛鲜血遍地。
傍晚和初晨是魔虫活跃最低的时段,也是人类唯一能松口气略微休息的时段,虽然只有短短的1个小时,但也令面对一整天魔虫的汉子们开心不已,因为也到了站岗换班的时候。
在巴利城东北方的城墙上,正有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担架,踏着漫长的楼梯,向地面走去。担架上抬着一名士兵,士兵的身躯断开了两份,内脏不知去向,中空的腹部和冰冷的身躯证明该士兵已经死去。
“又死一个了,唉……”走在前头的士兵面色疲倦,眼神空乏,憔悴无比。
“我们的队伍算幸运了,一周才死一个,隔壁队的人这一周死了2个……”走在后面的士兵应答着,神色也是憔悴疲倦,语气落寞,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庆幸死的不是自己,无奈这个世界的残酷……
两人聊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继续走向这一次的目的地,一个放置死去士兵遗体的地方。在内城墙的墙根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放置着这一天死去的士兵,然后在傍晚或者初晨的时候集中火化。
两名士兵,推开停尸房的大门,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反胃作呕。
停尸房里放置着4具尸体,每一具的死亡方式不尽相同,致命伤都不一样,但有一样相同的,他们都整齐的摆放在一起,眼睛闭上,嘴巴合着,面部干净,仪容整理。
两人将担架上的士兵遗体跟其他遗体整齐的放在一起,简单的整理仪容,随即就退出停尸房。关上门后,向着房间深深的鞠了个躬。
这一切动作都是有意义的,因为士兵们永远不知道下个死去的会不会是自己,所以善待每一个士兵遗体,是兵团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两人静静的离去,停尸房恢复了寂静,片刻后,房间里逐渐出现一些点点白光,每颗白光都只有沙砾般大小,仔细看去,每一颗白光中仿佛都一只魔虫,而且形体各异,每颗都不尽相同。
白光出现后,位于中间的一具遗体忽然发出谈谈的柔和白光,就像盖着一张纯白色的被子。
散发着白光的遗体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房间漂浮的点点白光,向它飘去。
随着吸收漂浮的点点白光,遗体上的白光越发光亮和厚重,特别是心脏部位,原本被魔虫穿透,面盘般大小的伤口已经消失在浓厚的白光中。
白光出现的突然,消失得十分平静,当漂浮的点点白光都被吸收后,遗体上的白光逐渐淡化,直到只剩胸部伤口位置,最后也消失了……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停尸房依然寂静,士兵们的遗体依然平静整齐的放置着。
但有一样东西不同了,刚刚被白光笼罩的遗体,胸部被穿透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光滑的皮肤从新占据着该位置,轻微的震动,证明身体中的心脏澎湃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原本苍白的皮肤越发红润,胸部的起伏也越发有劲,房间里更响起一阵阵轻微呼吸声。
片刻后,那身体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
何寵作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在梦中扮演一名叫伊翎的普通士兵,站在百米高的城墙上和巨大的昆虫战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