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深秋季节,道尔平原上尽是一片枯寂之色,道旁树木上的枝叶尽数枯黄,在秋风的吹打下片片凋落,风并不烈,可是刮在人身上却激起一阵冷意,就如同那马车上两人此时的心情一样。
从科隆镇离开之后,亚瑟与兰斯洛特的情绪都很低落,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久久萦绕在两人心中,挥之不去。
奥古斯都给他们带来的影响很大,大到几乎可以影响他们一生中的种种抉择,尤其是兰斯洛特。
虽然他平日里在亚瑟身边姿态放得很低,很尊重亚瑟,但是在他心底里却有自己的骄傲,他从小天赋异禀,又拥有纯正的高地战神血脉,八岁时开始在他父亲的教导下修习斗气与剑术,十五岁便达到七级战士的水平,远远的超越了同龄人,在卓越的天赋支持下他十几年来几乎没有受过打击,就如同他对亚瑟的说过的那句话一样,‘强大的雷鸣剑士将一步步用剑征服这个世界的所有强者,光复高地战神的荣耀’,可这第一次打击来得便是这样沉重,这样的突然,他没有丝毫的准备。
奥古斯都的那一句‘让他们走’,在兰斯洛特看来就是对战士最大的侮辱,而他却又不得不去接受这个耻辱,战士的荣耀是用剑来捍卫的,而在当时,兰斯洛特连拿起剑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在和奥古斯都对决失败后,亚瑟便带着一蹶不振的兰斯洛特离开的科隆镇,他雇了一辆马车,沿着道尔平原向雷根斯堡而去。
此时已经是离开科隆镇后的第二天,亚瑟的情绪已经回转很多,奥古斯都虽然年龄比他大不了几岁,但那是被誉为罗马帝国皇室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的成员之一,在奥古斯都手中惨败,亚瑟也是可以接受的,令亚瑟情绪低落的是奥古斯都的气魄,那种掌控一切,俯视整个世界的态度让亚瑟如同面临的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道尔的平原的道路很平坦,视野很开阔,马车走的很稳,这辆马车是那种简易的出租敞篷车顶马车,视野很足,亚瑟坐在马车之中,平静的望着前方那一片苍茫,他此行的路还很漫长,耶路撒冷是终点?或许只是一个起点,更或许亚瑟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到耶路撒冷。
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睡着了的兰斯洛特,亚瑟也准备静下心来开始冥想,这一天半里兰斯洛特神色萎靡,不吃不喝,让亚瑟也有些着急,此时他终于睡下了,亚瑟也就有了些时间冥想。
就在亚瑟调息体内魔力,准备开始冥想的时候看似熟睡中的兰斯洛特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
“亚瑟,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辱没了战士的荣耀。”兰斯洛特直勾勾的看着亚瑟,神色很颓废。
又来了,这一天半里,兰斯洛特问了类似的问题不下十次,看着兰斯洛特那萎靡的样子,亚瑟心中止不住叹息,奥古斯都把他伤的太深啊。
“不,你很勇敢,你敢于向不可战胜的敌人挥剑,你是个真正的勇士。”在劝人的这方面亚瑟可以说是毫无经验,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兰斯洛特重新振作起来,这家伙就是个死脑筋。
“可是…可是我连那家伙所释放的气势都承受不了,我……”兰斯洛特似乎很不愿意提起的奥古斯都的名字,故意逃避着。
“真正的勇士,不是无所畏惧,而明明很害怕却依然敢直面危险,很明显你做到了,奥古斯都是很强,强得可怕,可是并不是不可战胜,你打算花多久时间来追赶,然后超越他?”直到现在,亚瑟才明白了兰斯洛特一蹶不振的原因,原来这家伙一直没有受过打击,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次的惨败,无疑彻底粉碎了他的天真。
“超越……”兰斯洛特神情一滞,在战败后他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怯弱,在他潜意识中奥古斯都已经成为了不可超越的存在。
“是的,超越,强者之路并不是不断的征服,而是一步步超越,超越那些不可战胜的对手,而这需要足够的勇气,去直面那些往日的恐惧,你准备好了吗?”亚瑟引用了一句曾经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名句。
听到亚瑟的话后兰斯洛特沉默了,不在说话,而是转过身去,背朝着亚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让兰斯洛特暂时平静下来,亚瑟终于松了口气,这家伙平日里还好,可一旦较起劲来那绝对不好伺候。
经过这么一茬,亚瑟原本打算冥想的安排也就取消,现在兰斯洛特的情绪很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想不通,就又会开始和自己过不去。
放弃了冥想的打算,亚瑟一时间也没有什么事做,索性也就钻出车厢,来看看这一路的景色,虽说车厢里视野很充足,但空间狭小,无法有那种全方位的感观,他也想放松了自己的心情,先前和奥古斯都对峙让他压力太大,神经绷紧,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放松过来。
坐在车厢外面的木板上,看着四周茫茫无边际的一片辽阔,亚瑟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全身心的放松下来,重头到尾的舒坦。
魔法师的修习讲求的事元素亲和,也就是与这个世界的共鸣,感受世界的无限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