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勇“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塔吊的事情,娘的川人,霸道的可不是一般,我看今晚别想消停了。”
陈志勇说的也有气,很显然的是,他们也和川人发生过冲突。赵传在工地上混了十多天了,多少的还是了解了一些,如果是抢工期,这塔吊必然就成了抢手货,这砖瓦工还好说点,一次性就能全部掉上来,可是搞模板工程和绑钢筋的,那可是天天弄,会会用,这就会发生分配不均匀的问题,各种小摩擦还是不断的。
一般而言,工程队大部分都是民工,也分为几个地域性的小团伙,而在所有的民工之中,川人的人数是最多的,而且他们也比较齐心,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是一拥而上,就连女人都上前拉扯厮打。
晚上下班,吃晚饭后大伙又开始聚在了一起,笑呵呵的开始打趣,这一次的话题又说到了女人,而大伙和赵传都混熟了,今晚也终于拿他开涮。
“娃儿,你这么大了,还是个雏儿,我看改日让扁头带你出去溜达溜达,找个小姐给你······”一个民工凑了上来。
赵传脸顿时唰的一下红了,急忙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
人家嘴里说的扁头,这可是一位极其了得的人物,这家伙四十岁了,没有成家,每一次发工资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外面鬼混,而且可是很卖力的那种。
“哈哈······”
所有人都是一阵大笑,搞的赵传更是一阵尴尬。陈志勇也是笑着,对于这些日子,他也感觉赵传不错,至少老实的多,而且不懂的事情总是问问,陈志勇也经常鼓励着让赵传拿起工具,自己去砌墙。
“不好了,毛子被人打了!”这个时候,工地上被称作“猴子”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陈志勇一阵乱叫。
“怎么回事?”
“今天他和川人们喝酒,发生了点嘴角······”
一听是川人,陈志勇一下子忙了,也不再问,吼了一声:“走,去看看。”
随着陈志勇的话,所有的民工们浩浩荡荡的冲了出去,“猴子”在前面带路,来到了离工地一公里地方的医院,可是几个民工们见到陈志勇后,神色比较急切,道:“陈哥,你总算来了,工头不在,现在医院里说要让我们交押金,不然不能上手术台。”
“毛子伤的很重?”
“人昏迷了,被打的不轻。”
听闻这话,陈志勇眉头挑了一下,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给工头打了过去,那边的工头听闻也很急,可是人却在外地,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这咋办?”一听这话,陈志勇也没了对策,眉头紧锁。而赵传虽然和毛子是泛泛之交,可出门靠朋友,赵传也是微微的急了,一把将从身边经过的护士扯住,道:“我们的人,为什么不送手术?”
护士首先一惊,可看清楚赵传的身份,微微有些不屑的说道:“就是那个民工?交押金啊。”
这话里听的让赵传感觉到了歧视,不由的动了气,声音微微的有些激动,怒声说道:“在你们眼里,钱就比人命还重要?”
赵传说话的时候,手中不由自主的加了一把力气,这让那小护士怎么能受得了,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顿时也吸引了周边的人,大厅里巡逻的保安也快步的走了过来,一副凶神恶煞的对着赵传喝叫着:“你们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