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六月的天气,早晨的太阳显得有些燥热,赵传拖着两个大大的包裹,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心头有种沉重的感觉。
若大的城市并不是说找不到工作,街道两旁的电线杆以及地下到处都是“牛皮癣”可是对于赵传而言,这些东西是需要“技术”的,他也只能放弃,走完一条街,来到另外的街头,这时他才注意到,那边的人群中放着自行车,面前放着工具箱,身前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自己能做什么。
赵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前,可能都是农村人的缘故吧,这些人对于赵传的问题还是知而不言的。
“小兄弟,像你这样刚出来的,不是说差机遇,而是一门手艺,年轻力壮的,先去建筑工地,学学!”说话的人是四十多岁的汉子,头发乱糟糟的,和赵传一样,足足有一米八的个头,可是对方精神很足。
赵传依然犹豫,虽然有这么个想法,但是苦于没有门路。
“这种活计是很容易的,下苦力的人到处都是,你既然找不上,那在这里坐一会,等会我过去了带上你。”这人的话让赵传感恩戴德,放下自己的行李,急匆匆的在小卖部里买了一包香烟,塞给了对方,这人拒绝了一会,最后还是笑纳。
拿了人家的手短,这人也是言而有信,在下午的时候,也终于接到了活,一个三十岁,穿着朴素的,长相憨厚,平头“老板”带着他们去了,显然他们都是熟人,异常熟络,有说有笑。
“老张头你很不够意思,让你留下来,每天给你一百二的工钱你还嫌少?”这老板数落了一下那人,让这位叫老张头的人面色一阵尴尬。
“也不是说钱不够,咱来城里,图的就是个自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娃病着哩,需要照顾,不过今日个给你介绍个娃,刚来城里,没个根,往后你带着。”说着示意了下身边的赵传。
这老板看了赵传一眼,点了点头,问了一声“成年了没?”
赵传一愣,随机说道:“成年了!”
这老板显然是个明理的主,说到这里也没有再问什么,补了一句,“往后在工地上做事,很苦,刚出来的孩子,能做的就是抱砖打小工。”
赵传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话,几个人包了一辆车,很快便到达了建筑工地,在这里充实着耳朵的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机器的轰鸣声。老张头和赵传打了个招呼,和几个人工作去了,那工头领着赵传来到了宿舍,指了指一个空床位,说了一声“以后住在这里吧!”
宿舍是用彩钢搭建而成,在炎热的夏天显得异常的闷热。里面上下重叠的床铺,在不大的面积内多大十五个以上,许许多多的床铺凌乱堆放着被褥,甚至还有一股异常难闻的骚臭味飘忽着。
赵传眉头蹙了一下,可他依然没有了选择,选择了一个下铺,快速的收拾了起来,由于是工作的第一天,他并不急着去上班,而是在工地外面的小卖部里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里报了平安。当他再一次的回到了宿舍之中后,里面是人群闪动,大部分的民工们穿的脏兮兮的,一遍开洗,一遍将所有的衣服脱掉,光着膀子,骂骂咧咧的开始交谈。
对于他这个新人,倒是有人和他打招呼,问明了情况,三十多岁的壮汉小班长咧嘴一笑,说了一声“今晚跟我们加班吧!”
很显然的,这一帮人是在为今晚加班的事情而喋喋不休,从他们口中而言,已然是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现在加班让他们感觉很不乐意。赵传跟着他们,在工地上的食堂内吃了简单的大锅饭,然后领了安全帽,跟着小班长去了。
工作相对简单,就是送料抱砖头,赵传重复着这个活计,足足过了七个多小时,直到凌晨,感觉腰酸背痛的这才休息。
趴在床上,赵传感受着腰间传来的酸痛,忍不住的呻吟了下。
“小家伙,很辛苦吧?”小班长叫陈志勇,也是周边农村的,因为他是砖瓦工,技术相对强一点,所以成为了小领班。
赵传“恩”了一声。
陈志勇点头,憨实的笑了一下,道:“没事,这是刚开始,你不适应,过上三五天你就习惯了。”还不待赵传表示什么,小班长说了一声“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赵传这一夜睡的不踏实,感觉迷迷糊糊的,但是感觉太累了,当清晨起来之后,洗脸刷牙完毕,再一次的上工,一日下来,更是感觉筋疲力尽。正如陈志勇所说,足足过了四天,赵传才从这种状态中适应下来。
民工们的生活是及其单调的,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唯一的乐呵就是睡觉前谈谈女人,没事干的时候,三五个聚集在一起,喝点小酒。
又是一日,时至中午,下面的场合中显得一片的吵闹,赵传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大概有**十号人围在一起,大肆的喧哗着,而这时候陈志勇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看了,是搞模板和弄钢筋的那一伙人。”
“为了个什么?”赵传这些日子和陈志勇混的熟了,说话也不在那样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