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鸣响在夜空,窗外的梧桐树叶摇摆!赵传静静的躺在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微微有些黝黑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村长来到他家的意思他懂得,那并不是简单的要债,也充实着兴师问罪的味道。只是大人们的心思,赵传还没有办法完全摸透,至少在父亲去世的三年里,他感觉到了什么叫个人心叵测。
政府对于农村,对于贫穷的人是有所照应的,这点上是毋庸置疑,可是有句话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村长用尽了一些手段,还是将一部分的扶贫款装进了自己的腰包,而赵传家,也有很合适的借口,那就是父亲借了他的钱。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在赵传还没有起身的情况下,赵婷推门而入,轻轻的叫了一声“哥!”
赵婷显然是哭过,此刻的她眼睛有些红肿。赵传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沿上,问了一声:“妈睡了?”
“没有,她······”
“好了,从明天开始,好好学习,照顾好妈。”赵传打断了赵婷的话,说道。
赵婷看了自己哥哥好久,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流落,“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可是,你会后悔的。”
赵传的脸上闪烁着阴晴不定,最后反而抬起头来,道:“后悔不后悔再说吧!可是摆在眼前的问题必须要解决,既然我们两个要二中选一,我是你的哥哥。”
一句哥哥,让赵婷再也忍不住,眼泪如绝提的江水,已然是泣不成声。她也明白,自己家的情况就放在那里,就算以后两人都能如愿以偿的上了大学,最终那庞大的生活费和学费,会将他们的母亲压垮,这不是两个人想看到了。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事情从来不是冲动而仓促,相反,这事情恐怕他已然想了很久很久。
两兄妹静静的坐了很久,最后赵婷说了一句“让我明天送你吧!”
当清晨来临,当赵婷起床后匆匆赶到赵传的房间,发现赵传已经离开,带走的东西不多,除了一副被褥剩下的就是一张放在写字台上的全家福了。
赵婷很想哭,可是她极力的忍着。
······
西京距离东乡镇并不是很远,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这座美丽的城市也是雨后春草,开始散发着浓浓的生机。无数的商业契机开始出现,也引来了无数的投资人,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农民工,在这里都能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
赵传带着两个包裹,穿着一身的朴素,在人群中拥挤,出了汽车站,便在小卖部门前停下,问了老板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表哥王长海。
王长海是大姑的长子,由于大姑嫁到了西京城附近的一个村里,随着城市的扩展,将几分土地也就变成了金钱。可以说,成了飞上枝头的麻雀,一下子变成了凤凰。王长海也靠着家里的这几个钱,听说在城里干的不错,现在有车有房的,很是威风。
赵传也计划好了这一切,来这里先和表哥打个招呼,希望能得到帮助。这王长海接到赵传的电话到算是爽快,甚至连问一声“你来这里干嘛!”都没有,说了一句“等着,我马上到车站接你。”可是当王长海见到赵传拖着的包包后,微微有些傻眼。
“表弟,你这是干啥?”赵传有些傻眼,那三十多岁微微有些发胖的脸在愣神中快将自己的小眼睛给挤没了,凸起的小腹将衬衣憋的变了形,看那样子显然是有些发抖吧!
赵传上前,表明了来意,可王长海听闻之后有些不快的说道:“你说你不好好的读书,跑出来打工,你以为这社会就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啊?”
可话虽然这么说,王长海还是尽了地主之谊,将赵传推进了自己的二手桑塔纳里,关上车门,就往车流中涌动。一路上的王长海,动之以情的劝着赵传,希望他回学校去,可赵传说了自己的决心,搞的王长海有些不知所措。
“先去我的店里,晚上去我家里,让你嫂子给你烧几道好菜,先安顿下来,你想通了我送你回去。”说到嫂子二字的时候,王长海的脸上有点优越,村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媳妇可是城里人,对于所谓的“乡巴佬”而言,这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赵传没有多说,和王长海来到了闹市区的一条街,两人下车后,王长海指着眼前不大的店面,说道:“乘风打字复印店,不错吧!是表哥我的。”
他脸上有自傲,赵传眼睛中倒是羡慕了一把,点头说了一声“不错!”随后在王长海的热情招待下,两人进去。这里占地面积也就是三四十平米,有几个店员,还有几台他叫不上名字的机器和几台电脑,几个中年妇女不停的忙碌着,有的敲击键盘,有的操作机器,看着王长海进来,都问了一声“老板好!”
在里面的休息区,王长海算是招待了赵传,一杯热茶,加上一点点的大饼,算是午餐。到了黄昏的时候,一个略微发胖的女人出现,提着手提袋身上穿着碎花布裙,很随意的破门而入,看见王长海后,声音微微有些发怒,“你一个早晨死哪去了?不是让你接孩子的么?”
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