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地追问。其实是他习惯了她住在这里,潜意识里不想改变目前的生活状态。
“我住这里,以后你带女朋友回来多不方便啊。”她轻声说道。
“我现在不是还没女朋友吗,你用不着那么着急就搬走啊。”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顺着她的话反驳道。
“现在没有,以后总是会有的啊。”对于关楠的抓不到重点,她心生失望,手里的衣服直接掷进箱子。“我总不可能一直住在你家吧。就算你没有,我也是要找男朋友的啊。”
“你找谁?”关楠声线发紧,指尖紧张得微微发颤。
“我是说以后!如果!”楚沅猛然回头,红着眼眶瞪着他。关楠被吓得脖子一梗,楚沅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扭头擦了擦眼角。
“可是……”关楠拼命寻找可以挽留她的借口,“你这么突然搬出去,老关会以为是我把你赶走的呢。总之——”
“关楠,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并不是询问你的意见。”楚沅提高了声调,再次回头直视着他,关楠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叔叔那边我会跟他解释的。”她倏然又放软了口气。
清晨的阳光再度从落地窗倾洒而进,衬得偌大的屋子堂亮又安静。关楠晨跑回来发现餐桌上用钥匙压了一张便笺:
“我搬走了,剩下的东西过段时间再回来拿。”
拈着便笺的手指顿时僵住,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垃圾桶边将其中一袋早餐连着便笺一起丢了进去。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走进楚沅的卧室,那盏地中海台灯她没带走,灯罩裹了一块枕巾,样子甚是可笑。一连几天,晨跑时候关楠总能在楼下、小区门口或者田径场内再度偶遇顾千纯。他心叹这样的巧合未免太鬼斧神工了,总感觉像被尾随了。
“其实我去田径场经常能看到你,不过你没有注意到过我罢了。”顾千纯双颊泛起红晕,腼腆地解释道。
“是吗,那是我眼拙了。”关楠淡淡地回道。她今年研究生毕业后在大学里面当辅导员,会频繁出入田径场那也不足为奇。关楠就算掐破手指,也算不出这是他母上大人泄露的情报。赵心湄先相中了顾千纯,自然不惜胳膊肘往外拐,助未来儿媳一臂之力,将关楠的晨跑习惯出卖给她。
另一边,楚沅却在暗骂自己是个软蛋。占尽了天时地利,可仍然没法达到人和。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又插一脚,再当关楠的小尾巴、关顾二人的电灯泡。何况如今天气越来越凉,越来越适合赖床,她连早餐都懒得爬起来做,全指望关楠能记得捎一份给她。
“你妹妹也住这里吗?”跑完步路过早餐店,顾千纯看到关楠依然买了双份,好奇问道。
“对啊。”关楠不以为意地说,口吻像在叙述一件日常小事。“住我那儿。”
顾千纯吃了一惊,这可是赵心湄没有透露给她的信息。
“我先上去了。”关楠别过顾千纯,拎着温热的早餐上了楼。
因父辈有交情,关楠家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楚沅和关楠年龄相仿,又无血缘关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真没有什么名堂?她胸口有些犯堵,上次见着他们好像关系挺亲密的样子。可是,她还没有计较的资格。
她望着关楠渐行渐远的背影,怅惘叹气。
“跑步回来了?”楚沅溜了餐桌上的早餐一眼,口气不咸不淡。
“嗯。”关楠应了一声,转身想上楼冲澡。
“未来嫂子?”她垂眼盯着那几袋东西,随手翻开一个袋子,像是在和袋子里面的东西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呢?!”她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绳子,猛然将他拽过身。他看到她若无其事地伸手拈起一只小包子塞进嘴里,眼皮掀了掀算是瞥见了他。
“我就随口问问。”她含糊不清应了一句,低头似在专心翻找其他袋子。“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关楠登时无言以对。他确实反应过激了,但他隐隐中并不想楚沅将他和顾千纯绑在一块。
次日早晨,他照常下了楼,今儿他在家门前的路口处却踟蹰不前。向左走是顾千纯家,向右走是小区大门,两边偶遇顾千纯的几率都是50%。他目光左右来回,皱眉苦思了好一会,像在脑子里演算随机概率一般。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他深呼吸做了一个决定——扭头往后走。
第二天之后,他改了下楼时间,并在小区里绕了几个弯儿,从另外一个大门出去。这样大费周章,终于让守株待兔的顾千纯扑了个空。顾千纯的意思关楠能隐约感觉到,她有次说溜嘴,连他在大学的女朋友是谁都知道,关楠只觉对方太深不可测,不可不防。
可楚沅并不知晓他的小把戏,她忙着盘算自个儿的事呢。掂量着她和关楠相处时日不短,关楠如若对她有意,早就该主动坦明了,而不是总这般若即若离,吊着她胃口。而现在他每天连晨跑都有人陪伴,也许,她真该搬走了……
这天午饭时间,楚沅想找方澜澜商讨租房对策。她已经越来越不愿看见关楠,看到他,辛酸和委屈总是不请自来。方澜澜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