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那匣子上片刻,却是给慕清染又掖了掖被子,就也闭上了眼睛。
似是许久,又似是片刻,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少将军,府邸到了。”外面传来了洛一恭恭敬敬的声音。
洛北辰睁开了眼,眼底却是一丝睡意都无,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慕清染,终归是没舍得把她唤醒,用披风裹紧了她,他抱起小小的人儿,就在洛一掀起的车帘下,轻轻巧巧地落地。
“少将军,下雪了,属下给您撑伞。”洛一早已准备好了伞。
“不必,把车里的匣子送回房里。”慕清染被他包得密不透分,他自己根本无惧这种小风雪。
说完,他就抱着慕清染,无视所有人的眼光,往府邸里而去。
只是,经过这一次,恐怕所有人都得重新估量慕清染在洛北辰心中的分量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翩翩而落,屋檐上结着晶莹剔透的冰凌,树梢都落满了积雪,天地间到处都是晶亮的细雪。
洛北辰抱着她,走过前门,越过花园假山,穿过走廊,步履稳健地踏入了他们的新房。
迎春正要带着人向他行礼,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迎春愣了愣,也不敢出声,只恭谨地行了礼,正要跟进屋子里去伺候,也被洛北辰一个冰冷眼神给吓得出了门来。
小心地把熟睡的慕清染放下,又给她脱了鞋子,把沾了雪的披风丢在一侧,给她盖上了温暖的被子,他难得的贴心细致,似乎都用在了她的身上,等都做完了,他才坐在床沿,细细地看着慕清染。
睡梦中的她眉眼极为柔和,倒是少了往日里的心事重重,多了几分稚气温柔。
他忍不住伸出手缓缓地磨蹭着她的眉眼,动作轻柔至极,像是触碰易碎的瓷娃娃,他细细触碰着她的眉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倒是与他往日的冷漠极为不同。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住了。
只见,慕清染眉眼间飞快地闪过一抹淡淡的光芒,一道一直都处在隐藏中的红色朱砂符咒在她双眉间缓缓浮了出。
道道错综,最后只在她的眉头结成了一个鲜红如血的朱砂小咒,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洛北辰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小咒的模样极为像一朵梅花,若是不仔细看清楚,根本就像是梅花妆。
洛北辰的面色却在刹那间,变得很是难看了起来,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剧烈地抖动了两下。
接下来就该是收拾其他极品了,且看少将军发威吧!
“姑爷,这是洛一侍卫送过来的匣子,说是很重要,要交给您……”迎春捧着个小匣子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洛北辰面色蓦地一变,他猛地回头,眼底满是凶狠的杀气,“滚出去。”声调低沉冷漠,以及遮挡不住的咬牙切齿。
迎春被他的表情吓得面色一白,也不敢耽搁,把匣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搁,立刻就往外跑了,边跑她的手指边颤抖。
太可怕了姑爷平常虽然看着冷淡了些,但因为有小姐在的关系,一直都挺温和的。今日,却不知他怎么了,居然三番五次的发怒。
想起方才洛北辰望着她的眼神,好似她就像是个死人一般,她就觉得胆寒不已。她甚至怀疑,若不是她跑得快,她可能就要死在那里了。
洛北辰只觉心中潮起云涌得厉害,他努力平缓着心中暴戾的气息,良久,他才再次看向慕清染,视线落在她额头上的鲜红梅花之上,越发的阴鸷冷漠。
他伸出指尖缓缓触了触她眉头那朵妖异的花瓣,梅花之下有什么黑影飞快地在皮下掠过,若是可以,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这朵花给撕扯下来。
该死,该死
都怪他不曾好生的注意她,她明明一直都表现得很奢睡,甚至她的身体也不如以往,开始怕冷起来,他却因为新婚的喜悦而忽略了这些细节。
如今养魂已成,却是……
他眉头紧蹙,身侧的手指发出咔嚓的声响,紧紧握成拳头。
洛北辰压抑着怒气,守了她半晌,终是站了起来,快步朝外而去。
迎春等人都候在外室,见得洛北辰怒气冲冲地出来时,忙止住了话语,纷纷跪倒在地请安。
“好好照顾少奶奶。”
抛下这句话,他就快速走了出去,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迎春等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敢胆战心惊,磕头应下。
等慕清染再次醒来时,已然是下午,天色微微暗沉,雪天里的光线本就有些暗,她猛地坐起,等发现自己是躺在了床上时,不由愣住了。
她抬头按了按额角,只觉头部隐隐作疼,也不知是不是着凉了,她摸了摸脉搏,却是显示无事,她只道自己是想多了,这才会头疼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