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五则保护慕清染在外面等候洛北辰,秋日里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以及莫名花香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慕清染不知为何,只觉周身冷寂得厉害。
她抬头望了望头顶的一轮明月,暗暗道,再过不久,她就要过生辰了,而她生辰过后,就该是慕梦十四的生辰了。
自她醒来后,归来京都,就发生了不少事儿,一件一件,当真是数之不清了。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却只觉浑身冷得越发厉害了,甚至连头都开始晕眩了,这时,她才觉得不对劲了。
“洛五……”她忍不住侧头看向一侧的洛五,却见他的状态也似是不好,整个人有些遥遥晃晃,但他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比她强了不少辈,立即就弹指调息,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月光皎洁地落了一地,行馆边上种了不少高大的槐树,在风中婆娑而动,黑影重重,如同鬼魅般,让人心惊。
慕清染身子一软,跌倒在地,她单手撑在地面,眼前越发泛黑,眼皮更是重重的,她颤抖着眼睫,只盼着洛北辰他们能够快些出来。
她心中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霸道的迷药。
她猜测,这迷药定然是从上风向洒下来的,而且是算准了他们的位置的,他们又处在外面,哪里想到会有人在此处放药,而且竟然有药效如此霸道的迷药,能够在风中传播如此远,这才着了道。
这真是怨不得他们不注意,实在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平白被人算计了一遭,只是不知对方是谁,又有何目的,方才一番话,也不知是否让人听了去。
如此想着,慕清染再也支撑不住药性,整个人跌倒在地,朦胧中她似是看到数道黑影掠过来,当前一位身形娇小的则是直接落在了她的面前,以外地则围住了欲要冲上来的洛五。
慕清染勾出一抹苦笑,最终跌入了一片黑暗中。
等洛北辰听得外头兵器之声起,而追出来时,却只见洛五浑身是血,跌倒在地,生死不明。
洛六一惊,忙去扶起洛五,见他周身数道致命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忍不住悲痛地唤道:“五哥……”说着,手下迅速地点住他的穴道止住血。
洛北辰闻得夜风中残留的淡淡的,几不可闻的,熟悉到骨子里的香气,面色略略一沉,他快步走至洛五身边,洛五正要说话,洛北辰则是递了瓶丹药给洛六,让他喂洛五吃下。
“往哪个方向走了?”
洛五勉强开口,干涩着嗓子,低低道:“西北边……”
那里是出城的方向。
他自诩武艺高强,但对上的那些人却个个武艺精湛,再加上他中了药,或许单打独斗还成,但他们是合攻,愣是把他给打成了重伤。
他们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无影无踪,动作训练有素,又快速无比。
洛北辰立即运气轻功,飞檐走壁追去,但直至追到城门口,却依旧一无所获,显然对方早已中途改道了。
想到此,洛北辰落在京都的楼塔之上,眸色沉寂,背在身后的手,慢慢地攥紧,面上寒意蔓延,但周身的滔天怒焰却越发高涨了起来。
脚下的屋瓦受不住他身上内力气流的冲击,而一一破碎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北辰抿紧了料峭的薄唇,周身的衣袍不知是因为凉风还是因他的怒意,在空中猎猎作响,翻飞如蝶。
“很好!”
很显然,他们抓捏住了他的软肋,也很容易地激怒了他。
他蓦地转身,原路返回,夜色里,他犹如展翅腾飞的雄鹰,正欲要抓捕猎物。
洛五的伤势已得到了控制,洛六正搀扶着他,在原地等候洛北辰的归来,而洛六也已经通知了洛一过来收拾蘅芜苑的残局了。
洛北辰落地,衣摆落下,只转眸看向洛五,冷冷道:“说。”
洛五面色一白,立即跪倒在地,也不顾牵扯疼了自身的伤。
他知道这次是他失职了,哪怕是死,也是要保护慕小姐,而不是让慕小姐被抓走。
“那些人武艺高强,率先又在风中掺了迷药,属下措不及防,着了道,最后一群黑衣人骤然出现,他们招数诡异,不过须臾就把属下打伤了,慕小姐因此被他们给带走了。属下愿意接受责罚,但在此之前,请让属下先把慕小姐救回可好?”
出乎意料的是,洛北辰的面色虽然冷漠寂然,但却不曾动怒,他只抬眸望着天际,眸色晦涩难懂。
半晌,他才缓缓转头,“封锁京都,搜查人口。”顿了顿,他又对洛五说道,“先养好伤,之后就是要用上你们的时候了,届时务必把她毫发无损地寻回。”
洛五磕了磕头,应着。
洛北辰当夜斩杀尽西月使臣的消息传入了皇宫,德文帝本就因为担心太子而心焦神虑,听得这个消息当真是又气又喜,其中滋味自是不能细说。
洛北辰下手干净利落,不但杀了西月太子和使臣蒙存,更是连那当时想趁机逃跑的公主西玉儿也不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