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尘只觉心口重重地一锤,说不出来的滋味蔓延开来,他徒然犹如猛虎般,把她扑倒在地,一手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对上她漆黑的眸子,冷漠又霸道,说着:“既然如此,那你便喜欢我,便对我笑。我比之他不知强了多少,你喜欢我自是不会吃亏。而且,以后你不准喜欢别人,只准喜欢我。”
他突然就如同个孩子,没了以往的残忍,只余下孩童争糖的霸道。
在他眼里,他才是最优秀的霸王,其他人哪里能比得过他。犹如雌性生物总是选择最强者作自己的伴侣一般,洛北尘就是这种想法。
他或许在其他领域都是强者,他武艺高强,头脑聪明,运筹帷幄,屡战屡胜,但惟独他不懂爱情。
慕清染听着他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语,昂着下巴,淡淡道:“不可能。”
“为什么?”他眼底闪过佞色,犹如困兽般的低吼问道。
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对他露出同样漂亮又温柔的笑脸?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很多时候,就是这般的不可理喻。我讨厌你的骄傲霸道,讨厌你的狠毒残忍,讨厌你的自以为是。”慕清染那张浅色娇嫩的唇瓣说出冷酷的话语。“你看,在我眼里,你到处都是不是,所以我哪里会喜欢你。”
慕清染对待自己讨厌的人,向来是如同寒冬里的风霜,刀刀刺人心,见血口。
而这时的慕清染却不曾想到,有一日,她竟会为刺伤这人的骄傲而后悔万分,见到这人的折腰而疼。
“你以为他真如你所见般的无辜善良么?真是笨得可以,他啊……”只是装成了你喜欢的模样。
洛北尘冷笑,面色微微凝住,他勾起她下巴的手,蓦地压下她的脖子,她的脖颈纤细,好似他一掌稍稍用力,就会被拧断,而这个让他这刻痛苦又憎恨的人就会立刻死去。
死去。
他脑海蓦地掠过那些如影随形的鲜血场面,他刚用力的手猛地犹如被烫了般收回,他苍白着俊美的脸,恶狠狠又冷酷地宣布道:“总有一天,你只会是我的。”
嘴角掠了掠,他按住了额角,只觉深思一阵恍惚,眼前就是一黑。“他”要回来了……
慕清染胸口被压得疼痛,她疼得皱紧了眉头,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说话,她便被人紧紧抱起。
洛北辰单膝跪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上半身离地,她的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头,娇小的她仅仅让他一手就能揽住。
“我想你了。”温柔缱绻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他埋头在她脖颈间,嗅着她的体香,心底却掠过了一丝阴霾。
刚才不过是一瞬,他就知道,那个人似乎又出来了。若不是他抢回得及时,他真不知道接下来他是否会真的把人给占了。
生平第一次,他为了自己这个病,身体里存在的那个人而痛恨。
他特地抱紧她,不过是不想让她感觉到,自己前后变化的差异。
那个人的残酷狠毒的手段,霸道冷佞的个性,没人比他更清楚。
因为他也是如此一个人。
只是他伪装得更好罢了。
真是悲哀。
慕清染怔愣在当场,垂着的手指微微一动,许久,才慢慢,慢慢地抬起,抱住了眼前这人,心口酸涩不已。
慕清染怔愣在当场,他的头发擦过她脖颈间敏感的肌肤,阵阵的发痒,垂着的手指都不禁微微战栗。许久,她才慢慢,慢慢地抬起,抱住了眼前这人。
而就是她这略略的抬手,却刚好安抚到了躁动的洛北辰,他微微闭紧的眼,以及紧绷的身体都得到了松弛,埋在她脖颈间几乎一直都是屏息的。
慕清染也察觉到他骤然松懈下来的身体,不再如开始一般的紧绷,她低低叹了声气,缓缓道:“我也想你。”顿了顿,她真心诚意地道,“你这么早,又是安然回来,我感到很高兴。”
洛北辰的脸埋在她脖颈间,看不清神情,他轻轻淡淡地应道:“你没事,真好。”
他一路疾驰,就唯恐来迟了,她会出事。如今看她依旧安然无恙,能够蹦蹦跳跳的,再也没有这让他感到开心的事了。
慕清染这般抬着头实在是有些累了,她缓缓推开了他,就见此时洛北辰脸上已没了开始那种冰冻三尺的神情和残佞暴戾的眼神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他俊美隽秀的脸在微光中凸显得越发的绝伦不凡,笔直高挺的鼻梁,以及那稍稍抿着的薄唇,都在在彰显着他容貌的出色。
慕清染刚要说话,风就顽皮地掀起了她的头发,长发及臀,被吹得直往洛北辰脸上飞扬。
慕清染忙抬头去压,“簪子刚掉了,头发都散开了。”说着,就低头在草丛里找玉簪子。
洛北辰薄唇抿得犹如一条线,眼底光芒明灭,纤长的睫毛眨动,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这种不需要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现场,他方才吻上慕清染,眼前就是一黑,等好不容易把沧尘给压下去,结果出来就看到这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