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江凌歌今天下午的话很好奇,所以想来看看,所以才代替了公孙祁阳过来。
一来,公孙祁阳的确很怕鬼,平时看到义庄都是绕道走。
二来,凤锦平时也是来过义庄的,看过尸体的,对这边的守卫也熟悉。平时都是白日来,看一眼就走,根本不需要像仵作一样经常跑。但他却没从如今天晚上这般,觉得义庄周围如此的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刚才被江凌歌蓦地叫住,饶是镇定如斯的凤锦也吓了一跳。
江凌歌见他打死也不承认的话语,微微勾了勾唇,“都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大人光明磊落,自是正气禀然,想来也是不怕的。”
被她这么一恭维,凤锦真还有些哭笑不得。
往日都是他坑别人的份,何曾有人会堵得他无话可说,这江凌歌还真是个人物!这若是让公孙祁阳看到了,不笑翻了天才怪!
说话间,已经到了义庄。义庄门口并没有守卫,两人推开门,却见里面空荡荡的,毫无一人,只有那挂在屋檐下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曳着,却显得甚是寂静诡异。
凤锦低声道:“随我来,就在前面了。”
江凌歌紧了紧手,点点头,跟了上去。
等绕到后面,便见两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聊天喝酒,见到有人来,都觉得奇怪,等凤锦走进了,这才发现了他的身份,纷纷起来行礼:
“凤大人,这么夜了,您怎么来了?”
因为凤锦经常需要办案的关系,偶尔会跟着仵作一起来查看尸体,他们倒是得了不少好处,也对他的身份熟知。
凤锦递了两块碎银子过去,淡淡道:“有个案子来看看尸体,伯仁公家的三儿子的尸体摆放在哪里?天冷,给你们买些酒暖暖身子吧!”
“谢谢凤大人,在倒数第三张停尸床上。”瘦高的守卫忙笑着接过银子。
“嗯,今日之事莫要跟他人透露。”凤锦吩咐道。
凤锦之所以会答应晚上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仵作会晚上来验尸,不会碰上安大人的人。若不是因为慕清安,他是绝对不会掺合安大人的案子。
守卫们都点头称好,打开了门让凤锦进去。
两人刚进来,就看到在门口放了个小桌子,扑面而来的尸臭味让人难以忍受。哪怕是一贯风度教养都极好的凤锦都忍不住要捂住口鼻了,江凌歌把一直背着的小包袱拿下来,拿了一个药瓶子出来,给自己倒了一颗药丸含在嘴里,又用帕子把自己的口鼻给捂住,在脑后打了个结。
“你吃的什么?”凤锦好奇地望着她。
江凌歌见他明明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却还坚持地站着,便也给他倒了颗:“接触尸体时,难免会沾染污秽之气,含着这个可暂时让人呼吸清爽。你不是仵作,平时估计也就是进来看一眼,自然就不知道仵作一般会去买三清丸或者喝三清汤,才会触碰尸体。”
凤锦照着她说的做,果然甫一含住,就觉得因为扑鼻难闻的味道而导致的反胃感得到了扼制,他也拿了块帕子捂住了口鼻,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多谢!”
屋子里很大,共有几十张的停尸床,都井然有序地摆着,有空着的,也有躺人了的,不过都被白布盖住,看不出死后的狰狞。
“开始工作吧!”江凌歌带上手套,提上小包袱就朝着倒数第三张停尸床走去。
“劳烦凤大人把灯笼凑过来一点,这样我也能看清楚些。”江凌歌对跟在后边的凤锦道。
凤锦应了声,便在床的另外一侧,把灯笼凑过去些。
江凌歌把白布掀了,就看到那死去的伯仁公家的三公子的真容,那是张看起来算英俊的脸,但此时脸上已经有不少尸斑,青白得吓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而他身高大概有七尺五以上,换算成现代的说法,那就是一米七二公分以上了,已经不算矮的个子。沧月王朝的男子平均身高差不多就是一米七五公分。
马脸,面白无须,是世家公子才有的富贵面相,额头饱满,嘴唇丰厚,鼻梁挺拔。
江凌歌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开始检查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果然如她与慕清染一开始所猜测的一般,他衣衫凌乱,衣料也有明显的破损,身上多处有伤痕,一看便知,是跟人有过争斗。
江凌歌微微挑了挑眉,倒是不多说,找如今的来看,最可能导致他死亡的是他胸口致命的一剑,刺破了他的心脏,可以说是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