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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慕罗氏这点却是猜得极准的,慕老太太还真就有这个打算。
慕清染跟慕罗氏说好后,就去取了上次借的烟波纱衣,一大早就带着迎春去了定国将军府。
定国将军府倒是离得不远,慕清染中途下了马车,顺便买点精致的小礼物给洛非。
最后她选好礼物出门时,却在出门时差点儿撞上了人,那人长袖一挥,鼻尖闻到一个淡淡的血腥味,慕清染被那股劲道弄得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她反射性地弹指射出了一根银针。
而且经过上两次的刺杀事件后,慕清染现在习惯在身上揣上大量的毒药,以防不时之需。
“小姐,你没事吧?”迎春忙扶住了慕清染。
“小姑娘,这般随便丢东西,似乎是个不好的习惯呢!”那是道阴柔至极的声音,温温柔柔,又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冰寒,瞬间让人感觉犹如骨子里都有冰凉划过。
慕清染猛地抬头,率先看到的是一身莹白胜雪的衣裳,耀眼不已,然后是一双莹白漂亮胜似白玉的手指,修长精致,盈盈仿似削葱根。
慕清染从没看过这般美丽的手指,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痴迷不已了。
此时那食指和中指间正夹着一根闪烁着淡淡光芒的银针。
而慕清染在视线上移时,看到对方那张脸,她却蓦地愣在了当场。
那一刻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一身雪白的长袍,长发未束,黑色长发犹如一川瀑布一样流泻而下,直至腰部,他站在阳光分界处,偶尔有阳光溅落在的黑发上,就像是落在荷叶边上的露珠,晶莹而明媚。
面前这人有着一张精致绝伦的脸,五官深刻,肤色极白,胜似那冬日白雪,眸子是冷凝的浅灰色,眼角眉梢都犹如六月不化的寒冰,神态傲然冷漠,行为举止皆是芝兰玉树君子之姿,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远离。
慕清染在对上他的眸子时,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这个人眼神冰寒无情,好似眼前站着的不过是蝼蚁。
她曾经见过一次这个人,是在皇家宴席上,当时太子不堪被废,招了刺客来袭,这人不过是挥了挥手,就杀了数人。
而且,据她所知,这人似乎跟“慕梦”有些关联。
总而言之,这是个很可怕的人。
“你认识我。”这人用的是很肯定的语气,明明是淡薄清冽如风的,但不知为何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总带着一股挥散不去的阴柔魅惑。
慕清染压住心底的异样,勾了勾唇,福了福身,慢慢道:“对不起,公子,小女子初次与公子相见,惊扰之处还请见谅!只是刚巧以为是敌袭,这才出手,是小女子的不对。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他略略一抬手,那枚银针便飞速射了过来,慕清染一惊,还未动作,那银针就擦着她的耳边,拂起她几缕青丝,射入了她身后的木质门板上。
入木三分。
“宿微大人,您已经选好东西了吗?殿下该……”下方有男子走上来,急声说道,却在看到一旁的慕清染时,忙改了话语,道:“主人该等急了。”
慕清染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却在转眸看到那人的脸时,只觉脑袋骤然一空。
那是张俊朗端秀的脸,挺直的鼻梁,微扬的眼,以及那略薄的唇,再再让她无法忘怀,恨不得杀之泄愤。
那些记忆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得她几乎都要站立不稳了!
订婚前,他握紧她的手,郑重其事地道:“染儿,苏城若能娶你为妻,是苏城三生之福。苏城此生有你足矣!”
新婚时,他挑起她的盖头,对着娇羞的她,信誓旦旦地道:“染儿,此生我决不负你,不然定让苏城我受天打雷劈之苦!”
生子之时,他替她擦干汗珠,心疼地说道:“染儿,你赐给了我这生最珍贵的宝物,我定会珍之重之。谢谢你!”
而这么多的誓言,却抵不过那抹千年灵魂“慕梦”的回眸一笑。
他对那人宠之爱之,却对她弃之如敝履,连带着烨儿都再不能入他的眼。
她甚至还能记起那个冰寒入骨的冬日,他对她吐出的那字字诛心的话语,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如此对待她。
他打了她耳光,怒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工于心计,心肠恶毒么?梦儿是多天真善良的人,她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们,我与她,不过是情不自禁,她还苦劝我不要把你贬为妾室,又恐你难以接受姐妹共侍一夫,才委屈地无名无分地呆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