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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老太太年轻时嫁妆丰厚,好东西也有不少,这些年大房和三房都眼巴巴地望着她的体己和嫁妆。
慕清染听得这话,不禁冷笑:“这是我亲舅妈,自然待我不同了。”她加重了亲字。说着,摊开手便要拿回来,慕梦一躲,递给站在一旁的慕莲。
慕莲似是嗫嚅了一下,却被慕梦硬塞着只能接住那头面,“七姐姐,九姐姐,我……”手中的翡翠头面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极其吸引人。
慕罗氏瞪着慕梦,“你们这是又闹什么?好好的走路都不安生,把头面还给染姐儿。”
慕梦闻言,鲠直了脖子道:“瞧母亲说的,这东西不是在十妹妹手里么,****何事呢?”
慕莲似乎要哭了,她讷讷地把头面递了过来,“七姐姐,给您。”
夏樱要去接,慕清染先她一步接过,放入了夏樱捡起的木盒子里,淡淡地看了眼慕莲:“没事,十妹妹先回去吧,以后走路别挨人太近。”却是给她善意的告诫。
慕莲羞涩地笑了笑,低头行了个礼,快步走开。
慕梦也有样学样,不待慕罗氏给话,便迅速离开了。
“这些个庶女,真当我治不了她么?”慕罗氏皱眉。要不是慕老太太给李姨娘撑腰,慕梦哪里敢如何嚣张?
慕清染摸了摸手指,却勾唇冷笑了起来。呵呵,不是喜欢找茬么,那么晚点就等着看好戏了!
当日晚上,就有人来说,慕梦和慕莲两人不知道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手上长满了红疹子,又痒又疼,现在房里正吵得不得了。
春迎来报时,慕清染正在抚琴,闻言,不禁弯起了嘴角,“哦?母亲那边让请大夫了?”
春迎点头:“是的,孙姨娘求到太太那边了,李姨娘则去老太太那边求作主了!”
慕清染停下抚琴的动作,眼前香炉里飘出袅袅的香烟,朦胧了她的眸色:“作主?她爱去便去吧。”而且母亲请的大夫估计也查不出那种毒药,不过是以前她学来玩的痒痒粉,当年她可是靠这个制服了不少恶仆。
这种痒痒粉会让人很痒,持续整整三个时辰,觉得骨头里都有蚂蚁在爬,但是越抓却会越痒,还会很疼,最后控制不住地,肌肤就会被抓得鲜血淋漓。
没有解药,只要在清水里泡上半刻钟就会好转!
毒她从一开始就下在手上,然后抹在了纯银翡翠头面上,本来慕梦若是不找茬,自然就会无碍。但她偏偏好奇,见到翡翠头面又起了贪心和捉弄心,愣是要碰,才会招致祸患。
而二舅妈罗张氏估计此时也痒得厉害,不过也只是一个手,只要忍过三个时辰自然就没事了。
她这般想着,心情不仅越发好了起来,琴音也清越了起来,潺潺流水般的清澈,犹如她此刻的心境。
“小姐,老太太让人来请您过去。”夏樱从外头走了进来。
果然来了。慕老太太是什么事儿都想掺合一脚,或者是说她太低估李姨娘在慕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了。或者说,李姨娘本来就是个百足之虫,不把她所有的爪子斩断,她就有办法爬起来。
半晌,随着一个尾音,琴声峥峥作响。
慕清染缓缓站了起来,“让人稍等着。”然后,才让春迎给她慢条斯理地换装。
春迎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却依旧还是照办了,又给慕清染挽起长发,戴上了那副纯银翡翠头面。
慕老太太几人等了差不多两刻钟,慕清染才姗姗而来。
慕老太太等急了,见慕清染进来了,就朝慕宁氏使了个眼色,慕宁氏便冲着那传话的明红骂道:“小浪蹄子去哪里鬼混了,让你给七小姐传个话,半天都不回来,不知道我们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么?”
明红忙跪下磕头请罪,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红了。
慕清染皱眉,看了眼那可怜的丫鬟一眼,她自然知道慕宁氏这是给慕老太太代言,指桑骂槐地指责她。
她故作不知,等慕宁氏发作够了,才缓缓朝着慕老太太行了个福礼,“让祖母久等了。丫鬟如此晚来,小七都已经睡下了,小七一听祖母找我,就立刻起来了。怕衣冠不整,又换了衣裳,一点不敢耽搁的急急赶来了。也不知道祖母这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如此晚了还让人把小七唤来?”她眨巴着无辜大眼,望着上首的慕老太太,翡翠头面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温润光芒,煞是好看。
慕宁氏被她这话一噎,不禁瞪了眼明红,明红忙垂头退了出去。
慕老太太端着茶水慢慢喝了一口,看了眼一侧的李姨娘,才望向慕清染。
慕清染只故作天真地看着她。若是这慕老太太再如此胡搅蛮缠,偏袒他人,虽然她是祖母,但她可以在不伤她身体的情况下,给她来点深刻的“体验”。 “咳咳,小七啊,你就把你舅妈送你的头面给戴上了啊。真是不错,挺好看的!”慕老太太啜了口茶,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