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不禁皱起来:“那两个丫鬟要是不顺手,你就还回去。你最近身体才刚好,别因着这些事儿气了身子。”
“嗯,我知道的。你啊,都是男子汉了,这些后院的事情,你就别管,有我和母亲的。”慕清染听着他关怀的话不禁心中暖融融的。但安哥儿以后却是要考科举的,哪里能为了这些内宅的妇人事儿操心。
“你今日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先回去休息吧!”慕清染看着他略带疲惫的脸,眼底闪过心疼。
慕清安点点头应下,两人又说了几句,才带着小厮离开。
“少爷和小姐的感情真好!”春迎低声赞道。
慕清染闻言,笑道:“我们一母同胞,自然是要比他人亲近。春迎,你且记着,这世上为你好的只有那真正同母同胞的血亲,隔了肚皮的,心也是隔着的。”就好比她与慕梦、慕莲一般。
而那两人,她得好好理一理思路了。为何事情都和前世都不一样了?
而慕清染刚回了院子,小翠小碧就被慕罗氏那边派来的人带走了,说是要送回侯府。
夏樱看着那小翠白了的脸,甚是解气。
慕罗氏当晚便把两个丫鬟还给郭嬷嬷了,让其带回侯府。郭嬷嬷还为此特地去找过慕风光,哭着说这是老太太赐的人,怎么能够退回云云,但慕风光正在气头上,愣是让把人带走了,却是连老太太的面子都没给。
最后,郭嬷嬷也不敢多待,第二日一大早就灰溜溜带着人回京都了。
至于,她会怎么回话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而整个慕府此时也陷入了忙碌中,慕梦这几天都忙着抄孝经,自然没来找慕清染的麻烦了。
慕清染也为了搬迁的事而忙碌,之后几日倒也过的平静。
十天后,终于都收拾妥当,正式准备上路回京了。
慕风光带着慕清安以及慕书骑马走在前头,慕清染和慕罗氏一辆马车居中,慕梦和李姨娘一辆,慕莲则跟孙姨娘一起,后面的马车都坐着丫鬟婆子或是放着物资。
虽然都精简了不少,但还是至少有数十辆马车,这般浩浩荡荡的,倒是个大数目,走在路上甚是显眼。
如此走了两日,在快要走至渝州的官道上,却发生了一起大事。
这日,众人才刚用完午膳,启程走至官道的分叉口时,却被一伙劫匪给拦住了。
慕清染当时正在和慕罗氏谈话,车身骤然一停,里头坐着的女眷不禁都一个趔趄,大丫鬟碧波扶住慕罗氏,转头喊道:“怎么赶车的,伤着太太小姐可如何是好?”
但外面却许久都不见车夫的回声。
众人正感觉奇怪,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听那声音有不少人。
慕清染一怔,正觉得奇怪,便听得外面的车夫颤抖着声音喊道:“……有……有劫匪……”
劫匪?慕清染怔忪,是了,当年她们回京的时候的确遇到一回,当时她的贴身丫鬟是夏樱,夏樱没扶住她,让她一头撞到车壁上,愣是被撞晕了过去,倒是不知道后续情况,只知道是被人救了,时间太长,此时她却已然不记得,只隐约知道好像是个少将军。
不过,好在她这次身上还是备了些药。但是毕竟寡不敌众,而且她若是有动作,怕是也会惹得爹娘和其他人怀疑。此时,就暂且等等,看那少将军能不能快些来!
“什么,劫匪,老爷和清安还在外面,这可怎么办?”慕罗氏慌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前半辈子都过得顺风顺水,遇见劫匪这种可怕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听说那些劫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老爷不过是个文官,又手无寸铁的,哪里可敌啊!
慕清染忙拉住慕罗氏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她忙安抚道:“母亲,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她边掀起车窗帷幕一角看了眼,便见自己父亲正跟一位面目凶恶的头目交谈。
慕罗氏也感觉到女儿手心里的潮湿,不禁愧疚,这时候还要女儿来安抚自己,身为一个母亲真是太失败了。
她掩盖住心慌,勉强扯出一抹笑,“是的,会好的。我还想看着你嫁人,清安娶妻呢!”
慕清染脸微微一红,“母亲说什么呢,女儿会一直陪着你们的,才不要嫁人呢!”
这时,似是交涉破裂,只听得一声粗犷的大喊:
“兄弟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男人俘虏,女人都带回去犒劳兄弟们!”
那句话刚落,就听得后面的马车里传来了尖叫声。
“不准动我姐……啊……”外面的清安才说一句话就被痛吟压了下去。
慕罗氏的脸一片煞白,她把慕清染拦在背后,按住她让她蹲下去。
慕清染面色微白,但她到底曾也经历过不少危机时刻,倒不至于真如个十三岁的少女般惊慌失措。她握住了慕罗氏的手,只感觉慕罗氏满手都是一片汗津津的。慕风光闻言,点点头。“嗯,把人送回去,母亲那里我会去说明。”顿了顿,他看向一侧担忧的慕清染道:“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