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
星玄之威,招魂金铃之妙,对于中州修士而言,大概只存在于传说和秘录之中,徐长老当然也不例外。
但众人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自念苍生始,这千百年来星玄重剑几易其主,莫不是雄霸一方的盖世豪杰,纵横捭阖,血饮长空,多少凶杀狂霸之气早已渗入剑中,星玄虽为神兵,却实是早已成为了天下第一的凶剑!
养龙峰下的深潭中的黑衣人,应该便是徐长老口中的燕玄月。他曾经告诉小丁,当年无意中获得星玄,为获得星玄认可,不得不散去一身修为,否则修为越是高深,便越容易被星玄凶邪之气控制,癫狂入魔,不能自抑,最终爆体而亡。只有纯净之心,精纯之体,才能真正掌控星玄。
如此,盖星玄威势,一为利,劈星斩月,万剑臣服;二为凶,凶灵已铸,须臾成魔;三为传,千年神技,万古传承。
小丁恰恰以毫无修为的精纯之体获得星玄认可,又在昏睡中获得真传,但星玄苏醒的同时,剑内的凶邪之气也开始浸染他的奇经八脉,吞噬他的一切意识,若不是最后“招魂金铃”在最后一刻响起,他早已沉沦梦境,万劫不复了。
有此大凶傍身,何去何从,又何从何去呢?
……
徐长老看众人颇有怀疑,撇了撇嘴,继续道:
“据《神魔志异。异宝篇》记载,招魂金铃原为南疆鬼道的圣物,为南疆苗、壮、彝、回、白、怒六族共同世代供奉,有回魂安命、清心明志、鬼神不测之效,向来是绝不轻易示人的。只是近百年来,南疆六族内斗不断,再加上有中州的修真门派参与,六族逐渐式微,连这祖宗留下来的‘招魂金铃’也遗失了,实在是可叹可怜哪。”
说完,他将金铃扔给小丁,神秘道:
“虽然你这是假的,老夫还是劝你不要轻易示人,否则一定会找来杀身之祸,中州这种事情,老夫看的实在是太多了……就像当年的幽冥神族……”
说到这儿,徐长老好像想起什么,赶忙闭了嘴巴,幽幽叹了口气:
“哎……不说也罢……”
既然徐长老不愿再说下去,小丁也没有再追问,他又将小丁的身体查验了一番,自始自终也没有弄明白小丁突然昏迷,又突然痊愈的缘由,简单交代了几句,留下几副汤药,便要回紫云殿复命去了。
临走的时候,徐长老狡黠一笑,幸灾乐祸的对着元圆和高大尚说道:
“上次白航那糟老头来的时候,听说你们把他的半把胡须烧没了……哈哈……干得好……老夫早就想这么做了……”
元圆和高大尚尴尬的对视一眼,傻笑了起来。
小丁目送徐长老出去,看见喜儿仍然站在床前,便轻轻拉过她莲藕般的手腕,将手中的金铃系了上去。喜儿大惊,赶忙连连推辞:
“小丁哥哥……别……别……”
小丁假装微怒:“喜儿,你要是不要,我便恼了。”
“可是……可是……我……我……”,喜儿有些扭捏:“这串金铃一定很贵重吧。”
“呵呵,刚才徐长老不是说了吗?这是假的,你不嫌弃就好。”
喜儿赶紧连连摆手,着急道:
“不……不会……小丁哥哥送给我的东西,在喜儿看来都是最好的!”
小丁看着她磨破的双膝,不由怔怔的说了出来:
“喜儿,紫云殿的地,一定很凉吧……”
喜儿忽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有些梗咽。她小心翼翼的拨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金铃。
“叮铃……叮铃……”
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轻轻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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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之海的冰雪已经渐渐褪去,天气转暖,万物复苏,黄院中的冰雪也化作了潺潺溪流,舒缓的朝山中流去。
小丁苏醒以来,慢慢感觉体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有一股力量正如溪流般在体内汇聚着。几番查探之下,原来是深潭中的那位黑衣前辈——徐长老口中的燕玄月传给自己的元丹,仿佛被什么力量激活,不知何时在自己体内运转了起来。
小丁压抑着心头的狂喜,又再三检验,终于确认——确实是元丹!
燕玄月将元丹传给小丁的时候,当然知道元丹易主,星玄吉凶难测,小丁的命途注定艰难坎坷,危险至极。但他还是和自己赌了一把:或许,若干年后,主宰中州的不过是眼前这个瘦弱不堪的少年。
他把自己的所有赋予小丁,他喜欢这种戏谑的玩笑,这符合他的性格,他把这种玩笑称之为——
赌命!
星玄的力量让小丁险些发狂而死,但也激活了燕玄月沉睡的元丹,置于死地而后生,于残破中获取希望,是巧合,也是命中注定!
然而,修炼一途,哪有这般容易!虽然燕玄月的元丹被激活,但是别人的终归是别人的,哪能轻易收为己用。
但是重新燃燃而升的元丹,仿佛夜空中的明星,黑暗中的火把,骤明忽暗中的那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