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男子关心道。
此时气候温暖,奴隶身上衣物并不多,大多数奴隶都是只穿一条麻布小短裤而已,这位男子也不例外。
“嘶~”陈观豪吸了一口冷死,脸色苍白,皱眉道:“疼。”
“你忍着点,等下我帮你敷点药吧。”男子说道。
陈观豪咬着牙,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听着!卑贱的奴隶们!我是拉蒙大人的管事,佩斯!”手握皮鞭的管事此时站在一个大木箱子上大喊道。
“今天你们要做的事情并不难,你们要在太阳升起之前,给拉蒙大人砍下两百吨的木材!你们有四十个人,两人一队要分二十队,每一队人只要砍十吨木材而已,完成任务的就去吃饭,没有完成任务的……”佩斯扯了扯皮鞭狠狠道:“就吃鞭子吧!!”
陈观豪身子瘦弱,又有伤在身,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与他一组。
“我们一起吧。”那名皮肤黝黑的男子轻轻拍了拍陈观豪的肩膀道。
陈观豪感动,没想到人间还有真情在。
男子拍拍胸膛:“我叫路亚,一个星期前被卖到这里的,你叫什么?”
因为要装失忆,陈观豪不敢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生怕传到斯洛克那个老家伙的耳朵里。
“我叫陈观豪。”陈观豪压低了声音。
“陈观豪?好奇怪的名字。”路亚抓了抓头,这样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还是先帮你敷点药吧,你这样根本不能伐木。”路亚看着陈观豪被血染红的白袍,一脸同情道。
“谢……嘶~谢谢你。”陈观豪咬着牙,脸色痛苦地说道。
“小事情,不用谢。”路亚笑着说道。
路亚的笑容很干净,这种笑容没有参杂了别的东西,就是单纯的高兴,这种笑容让陈观豪对他的好感瞬间提升。
找了个少人的地方,路亚从他的小短裤里拿出一瓶小小的药瓶,药瓶里的药水只剩下了一小半了。
陈观豪将身上的白袍脱下,一丝不挂地跪趴在地上。之前已经被伊兹贝拉,大胡子,斯洛克和一大票士兵看过,此时在路亚一人面前也显得不那么害羞了。
路亚拧开药瓶,提醒道:“有点疼,要忍着点哦。”
“嗯。”陈观豪点了点头。
随后路亚到了一滴药水在陈观豪后背的血痕上,陈观豪立即感受到后背那阵如同在伤口上洒盐的疼痛。
虽然陈观豪感觉到疼痛,但路亚的药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路亚轻轻地吹动着那一小滴药水,药水顺着血痕流动,所到之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痕渐渐地愈合,化作一道伤疤。
背上的伤口好了,路亚又让陈观豪躺下。
两滴药水滴在两道血痕上,路亚轻轻地吹动着,与后背的血痕一样,两道血痕渐渐地开始愈合,整个过程的痛苦陈观豪一声不哼,咬牙承受下来了。
“好了。”路亚松了口气。
陈观豪坐了起来,身上的痛苦渐渐消失,抚摸着身上的两道疤,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想要哭,但又强忍住,心里绝望的想到:这样生活下去还不如去死。
看到陈观豪的样子,路亚也同情地摇了摇头。
站起身,路亚拍着身上土:“好了,该去伐木了,十吨木材也就是一棵树而已,快点吧,要是又挨鞭子,那我的药就白用了,我这可是高级药剂很贵的,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陈观豪渐渐回过神来,当看到路亚将药剂收回裤袋时,他脸色一变,之前因为路亚皮肤黝黑,没有怎么注意到,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路亚的身上也有非常多的伤疤,这些伤疤有的又粗又长,显然跟自己并不是一个层次的伤疤,显然路亚以前有过比自己更加痛苦的遭遇。
陈观豪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地闭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睁开后的双眼明亮且有神,刚才的绝望已
不见踪影。
平静地站起身,淡定地穿上自己的白袍,陈观豪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伊兹贝拉成为最高级罪犯,面对那么多人的追捕,都没有选择束手就擒或者自行了断,她仍然坚持活下来。
路亚也一样,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都仍然没有放弃,坚强的活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不,不只是这个世界,自己的遭遇比两个世界上的许多人要好得多,他们都能咬牙挺下来,凭什么自己不行?
想通之后,陈观豪活下去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