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鲁的押出来手上扣着冰凉的手铐。夏初一看见姜笑也哭了,但是她还勉强的笑着,夏初一听见姜笑说,夏初一,戚美汐必须死!
于是夏初一捂着嘴哭得好伤心,哭得没有声音,只是有眼泪不停的流出来,淹没了这个已经快死掉的青春田野里。
转弯处,廖恩正傻愣着站着,廖恩正旁边站着戚美汐,廖恩正看见了崔老,没有说话!
“你来啦!这么多年没和你说句生日快乐!现在补上了‘生日快乐’啊!”崔老抬起头看了廖恩正一眼,眼睛里是满满的后悔!
“你让我怎么快乐啊!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啊!”廖恩正拎着崔老的衣领,两个像是要爆出来一样,布满着血丝。
“请你放手!”旁边的警察推开廖恩正。押着崔老走下楼梯,外面闪着红色和蓝色的光,一个廖恩正害怕的颜色。廖恩正没有看见,崔老一直在说对不起!
“我就知道会出事,一定会出事!”廖恩正带着哭腔的坐在的台阶上,靠着墙,没有希望,流下的眼泪结成了琥珀。廖恩正也没有看见墙角的夏初一。
夏初一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形,她快要窒息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你丫的像个男人行不行,别坐在这里瞎哭行么?”戚美汐推了推坐在台阶上的廖恩正,“这摆明了算计你爸的!你没看见那个女人是姜笑么?”廖恩正还是没有站起来,反而哭得更加大声,垂头痛哭。“你别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戚美汐声音软了下来,坐在了廖恩正的身边,面对着廖恩正,从廖恩正的口袋里拿出了纸巾,很小心温柔的给廖恩正的擦眼泪。
廖恩正靠在戚美汐的肩上,说了很多话。
在我出生一直到前几年,我几乎每天都活在红色和蓝色里,我很怕警车的声音,一有警车的声音,就意味着我和我爸就要搬到另一个地方,每一个地方都很好,好到找不到缺点,可是那不叫家,他们叫它贼窝,叫它毒巢。我被当过人质,被一把枪抵在脑门上,走在20层楼高的边缘,只要我一不平衡,我就死了,那时候我8岁,我爸当着我的面,就把那人手砍了,他肩膀上受了一颗子弹,还背着我跑下20楼,扛着我跑了一个小时。那时我很恨他,恨他为什么不让我跟我妈走,恨他为什么要给我颠沛流离的生活,恨他为什么要是海城大当家的。我妈,我妈在离开我爸的第四天就被敌家枪毙死了,我连尸体都没有看到过,我只知道后来敌家也死。后来安定了,我没有和我爸住在一起,我讨厌他那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日子,我看不惯他们为了一些有的没得就你死我活的,我真的不喜欢他们。我想和普通人家一样,至少我还会叫他一声爸。
戚美汐开着车一直到廖恩正楼下,听着廖恩正说着话,抬了抬头,她从来不知道廖恩正的过去,她一直以为廖恩正好好的,她也一直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一样好好的。
一片一片就拼出了心疼,等待黎明来驱赶这些难以启齿的悲伤。
夏初一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关门,没来得及开灯,就蹲在了地上,黑色的空间里流下的是夏初一黑色的眼泪,是看不见的尽头里的撕扯和**,无路可逃。
我披着黑暗站在黎明的缺缝
在等待黎明带来的淡化的风
那浅蓝色的风吹进我的骨缝
骨缝里是满满的抹不了的痛
抹不了的痛开出凤凰的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