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我有两个硬币!”
“好啊,我要软座的!”
“给你再上壶茶吧!”
“也行啊!”
“……”
“……”
于是就这么一前一后;于是就这么心知肚明;于是就这么难以戳破;于是就这么站在最难过的距离里,并肩齐走;于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能拥抱的时候就拥抱吧;于是,他们“吧嗒,吧嗒”两个硬币落箱的清脆声,戚美汐走到倒数第三个位置坐下,廖恩正坐在他的旁边,只是旁边。
“这里的公交和我们那里的不一样,我们那的公交后面的座位比前面的要高出好多。”戚美汐打开了车窗,戚美汐喜欢把车窗开到最大好让整个身子都探出去。
“你还做公交啊,”廖恩正表现出做作的惊讶。
“以前放学家里是会来接,但是我会和季子翰一起逃,然后花两块钱做到站底,然后又从站底走好几个站回家,所以以前我的鞋总是黑黑的。”戚美汐幸福的笑了笑,是不是因为关于季子翰。
“你们很无聊!”廖恩正趴在了前面的椅子上,这辆车空荡荡的。
“你懂什么!”戚美汐特不开心瞥了廖恩正一眼,柔柔的目光转向了不会断的梧桐,就像不会断的季子翰
我懂啊,我懂得,就像以前和叶子会把一块雪糕,放在太阳底下晒化了然后又放进冰箱冰成各种各样形状,然后坐在沙发上吃的不亦乐乎,我懂得,我真的懂得。
“乔府门站,请下车的乘客……”公交车上的广播都好像是统一的生硬温柔。
“下车吧”廖恩正推了推戚美汐。
隧道一样绿色长廊,一直长达五十多米,虽是初秋他们也是绿的滴油,抬起是小碎片的天空,弥漫着清新。
上面是镏金的‘乔府门’。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山顶猿猴,”戚美汐玩笑的逗了逗廖恩正。
“有病!”廖恩正依旧走在前面给戚美汐带路。
“你才呢”戚美汐就是喜欢和廖恩正斗嘴,乐此不疲。
“……”
“你怎么不说话呢!”
“……”
“喂,哑巴啦?”戚美汐拍了拍廖恩正的肩膀。
“我是省着力气爬楼梯!”说着廖恩正站在三单元的大铁门前,用钥匙开了门,正对面就是电梯,戚美汐笑嘻嘻的说:“这不是有电梯啊!”说着按了按钮。
“你再看看你脚边的!”廖恩正用手指了指,黄色的牌子上大大写着,“电梯故障,请勿使用”。
这时候戚美汐的额头上一定会出现三大条竖线,然后横上分过一只乌鸦,留下六个省略号。
“快走吧,10楼顶楼呢!”廖恩正冲戚美汐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就很轻快的跑上楼。
“你说什么?顶楼,10层你开什么玩笑呢!”戚美汐在后面追着廖恩正。
“10楼啊。”廖恩正带着笑腔。
“你慢点呀。”戚美汐在后面追赶着廖恩正。
“干嘛要住的那么高啊,等等我啊”
“……”
“……”
—十楼,叶子一直很喜欢,喜欢站在最高的地方往外看,楼顶有白色的餐桌,有浅蓝的桌布,有一束可能已经不在的风信子,有望远镜,有种满了已经开花的,已经凋谢的盆栽,有一架白色飞机模型,等待起飞,你会喜欢么?戚美汐还是叶子,你们会喜欢么?
“不行,不行了,我要死了!”廖恩正蹲在了戚美汐的身边。
“快点起来啦”说着廖恩正拎着戚美汐的胳膊,把戚美汐倾斜的拉起来。
“戚美汐不是很牛的么?”边说边拉着戚美汐往上走,放慢了脚步!
委屈么,到底是谁来的更加公平?戚美汐,安谧
安谧,安谧,一直都是安谧,
为什么你又拉着戚美汐?
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分辨
是安谧的城,已经被我攻陷了,她还是死了,凶手还是你,廖恩正。
十楼,只有廖恩正一户,廖恩正开门进去,就一阵扑鼻的香味。
“哇,好香啊,好舒服的沙发。”戚美汐脱掉鞋子就躺在了白色的沙发上,抱着一个和自己家很像的龙猫抱枕。
“喂,你注意点好么?”廖恩正脱掉了鞋子。
“人家很累啦,休息休息一下!”戚美汐用手打着意思意思。
黑色的电视柜,咖啡色的书架,有一面墙用大头钉着一些照片,看不清,桌几上放着几个很可爱的水杯,头顶是一盏闪着光亮的水晶吊灯,在另一个橱柜上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陶瓷器,被摆的很整齐,斜斜的看过去,卧室里还放着一个画架,上面还挂着雪白的纸,扭过头一看,玻璃窗上用油漆写的字,很清楚的记载了廖恩正和叶子那时候的信誓旦旦。鞋柜上还放着一双嘻哈猴的女生的拖鞋,好像连冰箱上的便利贴都是用透明胶带固定了,就怕那天万一会掉下来,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