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对不起。刚开口,廖恩正就说要去吃夜宵了,就挂电话了,戚美汐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戚美汐只是觉得廖恩正特别的娇气,一个比自己还娇气的人,自己都可以在季子翰死了以后,照样没心没肺的活着,为什么廖恩正不可以,虽然心里是很难受,但也是可以掩藏的,不需要把伤口裸露在外,告诉别人这里有多痛有多深,那样很可耻。
戚美汐走到平屋,开了灯,拿起扫帚扫地,扬起的尘埃迷了眼睛,然后就小声的啜泣起来,低着头,长头发随着身体抽动而动,不知道为什么,戚美汐就是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男子就是季子翰,就是两年死掉的季子翰,不是自己因为想念而产生的错觉,或者两年前得季子翰没有死,只是在逃开戚美汐,戚美汐打开手机,拨通了储存已久却不愿删去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戚美汐蹲下身,哭得更加严重了。
“子翰,你还活着是不是活着?是不是……”戚美汐的声音没有人听见,没有人能回答,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门被敲响,顾北安站在门外,看着手机发呆的夏初一缓缓回过神,说了一句,进来。顾北安打开门拖着毛绒绒得拖鞋走进来,坐在夏初一对面的沙发上,表情有些严肃,蓝调的灯光使气氛显得压抑。夏初一抱着抱枕坐在对面,看着顾北安,“怎么了?”
“初一,我们后天就可以走了!”依旧是严肃。
“这么快!”夏初一自己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却能听得很清楚。
“我托人办的,怎么你不想走了是么?”顾北安有些担心的看着夏初一,夏初一走到顾北安的身后,手轻轻地搭在了顾北安的背上,对着低着头的顾北安说:“其实,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考虑,不是我不想走,是你,你一定舍不得,或许是愧疚平屋,廖恩正,林平,叶子,庄思,还有家人,我们后天一走,不仅意味着离开和一切都为零,而且你的家人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对他们的打击一定很大,我不希望是因为我而让他们失去一个至亲,或许我们还该考虑如果走不了怎么办?”夏初一坐到了顾北安的身边。
“可是我不想你这么委屈了。”顾北安的话让整个空间都窒息了,夏初一抽了抽鼻子,笑了笑,站了起来背对着顾北安,没心没肺的说:“没有啊!不会的啊!我从小就和戚美汐在一起长大,她怎么会对我不好呢!她只是有的时候有些娇气,她本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她就是这样的脾气嘛。她家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受点气怎么了,我还应该捧着大束大束的鲜花去感谢他们一家,我怎么可以去讨厌她……”夏初一说话越来越大声,能听的出她已经哽咽了,在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顾北安抓住了夏初一的手,示意夏初一不要再说了,“我真的没事,我知道我以后,以后我一定可以离开她的,可是,我真的等了好长的时间……”说完夏初一的眼泪就扑簌簌的掉下来,背对着顾北安。
“初一,我们后天就坐晚上8点的飞机走,我一定要你走!”说着顾北安给夏初一擦着眼泪,“早点睡吧,今天一定累了,晚安!”顾北安亲吻了夏初一的额头,拍了拍夏初一的脑袋,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其实我犹豫了很久,该不该带你走。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开,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至于我自己,就像你说的,我是舍不得,而更多的是愧疚,他们会不会恨我?
庄思回到家已经很累很累了,趴在沙发上,隐约从门缝中看见庄一躺在床上的样子显得很痛苦,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小药瓶,倒出几片吞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才慢慢开始平静下来,坐在床边。
“你刚才在吃什么?”庄思站在门外,庄一显得有些惊讶,喘着气,“是不是药?是不是毒品?是不是?”庄思冲庄一喊着,虽然不是亲姐妹,虽然骨子里恨透了她,但毕竟还是血脉相连。庄一难受的说了一句,不是。而庄思却不相信。
鬼才会相信庄思的话,哪怕是真的!“把药给我!”庄思向庄一伸出手,庄一却不理睬,“我可以马上报警抓你的,但我不想,因为你是尹正魏的女儿,你是爸爸的女儿,你是我的姐姐,不要忘记我们都姓尹!”庄思发自肺腑的说着,或许真的她所说一样,庄一把手心里的药轻轻放在床上,庄思捡起药瓶看了看,“治神经的?你怎么了?”庄思走到庄一身边,觉得很奇怪。“自从和外婆走后,我每天不停的梦见爸爸,其实那些照片是外婆找人做的,妈妈真的是死于意外,因为妈妈执着的爱着爸爸,把所有的财产都给爸爸做生意,外婆的心里当然是不好受的,外婆从心底讨厌爸爸,其实爸爸一直以来爱的都是你妈妈,我妈妈其实早就知道在另外一个城市你们的存在,她不会说出来,她一直在装傻,因为她知道爸爸爱的一直都是你的妈妈,而爸爸对我的妈妈,只是一种感恩,与爱无关!”
“谁和你说的这些?”庄思抓住了庄一的手。
“是那个在家当了二十年的保姆张阿姨。她知道所有的事,但是她不能说,因为外婆,外婆才是一个魔鬼,她就是要把我打造成一个报复的工具。”庄一开始痛苦,泣不成声,“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