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黑水,使其翻腾起滔天的巨浪。
洪流成了这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含着巨岩恨恨地将其融化。然而,终究有他所不能到达的地方。
那是一座突兀的大山,远远地悬挂高空。那里仙气氤氲,奇灵怪生不计其数,它们是大灾大祸中的幸存者,也是罪恶的见证人,任那洪流再疯狂也无法触及它的边沿。
虽然绝望仍在不停地蔓延,那里的灵气却源源不断,玄妙地世界何其广阔,终于不能一朝被摧残。
那里的生命是真正的在等待,他们平复内心的抱怨,静静地抬起头,两眼有神地极目遥望远处黝黑的大窟窿。
透过黑黝黝的窟窿看过去,似乎有点点光芒闪动。
那上方的世界是一段静美的世界。
稀薄的雾气如轻纱一般遮掩着叠嶂的山峦,灵光星星点点的散落在四面八方,清澈的湖水上面突兀出几个清晰的小丘,周围是葱郁的密林,在光辉的掩映下透着盈盈的绿光。
每当夜幕降临,这里的一切都会寂静无声,静静的立在沙丘的尖顶,倾听着声声恐怖的狼吼,借助微弱的不知从何处发出的亮光,可以看到群兽正在蠢蠢欲动。白天的光太热,但黑暗是属于它们的,在没有猎人的年代,它们可以通过无边的黑暗的掩盖,到处寻找属于自己的食物和播撒那所存不多的威风。
第二天,当第一缕光线穿过时空在来到这世界的时候,它们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是躲到无人到达的山坳,有的倒是直接消失在无边的烟晕中,也许是静静的站在某处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整个空间,总之是不敢出来捣乱的,也许是害怕终究有一天厄运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就此爆发一场灭族之祸。
“啊呀,这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一声轻响似乎都会震碎整个的大陆,但敢于出声的那人毕竟是世间的主宰。他的雄心壮志是不怕毁灭一段时空的,那是因为,没有毁灭就不会有拯救。
“哪个缺德的家伙,这是在干吗呢?”一个身体细长,面色清纯的少年,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利剑,摇摇晃晃的后退几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少年闪动着黝黑的眸子,那种通透和犀利看起来使人心里有些发毛,弯弯的眉毛上下摆动了两下,一脸的不屑和懒散却又让人不能理解。他突然弯下身子,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大地。
“云天,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练功,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了吗?”
“不,师尊,我没有忘记。”
“我是红云族的后代,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我要杀尽所有与我为敌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逃过。”这位叫云天的少年看起来也就有十几岁的样子,身体多少有些羸弱单薄。看到师尊突然来到,他猛地起身,怯怯的提起手中的长剑应上一声后便默默的冥想。
“云天,你来我这玄通山界有多少时日了?”师尊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透着光芒的白发和细细的胡须一同长长的垂在双肩,看上去鹤发童颜,身体之上有微弱的灵光闪闪地笼罩。
“回答师尊,总共三年零六个月了。”
“嗯,呵呵,已经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
“是的,师尊。”
“那你又修炼的怎么样?”
“弟子不才,就连御气之术还没有学会。”云天轻叹了一声,重重的低下了头。
御气之术是法力的基础,初窥门径的学徒很容易就能够掌握,它并不能够算得上是什么法术。只是让初学的人扎好根基,修得浩然正气,最初的功力能够凝聚心神,做到隔空取物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学了三年多,云天居然没有一点动静,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没有学到手。
“嗯,云天,你的天资并不愚钝,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徒儿不知,还请师尊指点。”云天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辉。毕竟这位师尊三年来只让他御气,其它的什么也没有教过他,搞得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一千多日的辛苦竟然什么也没有换来。
“好了,今天我来是要交给你个任务。丛林外围的山坳中最近出现一只千年的狼妖,这狼妖虽然不敢出来闹事,但迟早会是一个隐患,你现在去把他消灭,首级取回来交给我。”老者背过身去,雪白的拂子轻轻的搭在手臂上,神色怡然自得,看似胸有成竹。
“千年狼妖?”云天脸色煞白,心头猛地紧了一下。毕竟这几年自己从来没有进行过什么战斗,甚至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杀死过。
“对,要说来他也是你的仇敌。”
“什么?”云天心脏扑通扑通猛跳了几下,眼瞳之中闪烁着猩红。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师尊,我一定会把那恶狼的首级取回。”云天说着就转过身,手中的长剑在地上狠狠的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云天,慢着。”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轻喊。回头望去,原来是大师兄。他叫劫道,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男子,一身黑装,黑发长长地披在肩上,眉宇之间充满了不可阻挡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