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薛凌昱没有半点睡意,就算他想去睡,那也是不能的,因为柳莺的双手,早已深深嵌在他的臂膀上,无论他怎么掰、挣,始终都以失败告终,见此局面,他也不好吵醒柳莺,只能心无杂念的靠在一旁。
搂着臂膀沉睡的柳莺,心里觉得很踏实,自个睡的也很香甜,多年以来,时常困扰她的噩梦,今晚竟然没有重现,看来,她的心,是真的很静,就是这般偶然,脸颊上,自然而然的露出笑靥,看得人都为之心醉。
就这样,一个专心打坐,另一人笑意绵绵,两人的模样,实在是很奇怪,可又合乎情理,归根结底,这或许就是彼此的缘分吧。
殊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太乙,也有个人在仰望星月,她独自披衣而立,虽说天寒地冻,可她没有半分畏惧,认认真真的望着漫天繁星,熠熠生光的星辰,虽远在九天之上,絮清似能清晰的感觉到,它们时刻都在呼吸着,欢悦着,只是这种迷离的错觉,真的难于说清,而借此寄托的情感,也是虚虚实实,让人好生窃喜,又让人满怀疑虑,只是,这虚无缥缈的感知,到底有何意义呢?
本该相守一生的两人,就这样分割两地,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说的多了,就是彼此的懦弱,也许其中,也有些所谓的‘大义’,可这两者,有冲突吗?没,只有彼此间的错过而已。
翌日,离城池尚有几十里的官道上,这里歇息着一队马队,大约有三十来人,身着胡邦异服,并用纱巾护住了脸,面貌什么的都看不真切,只是从露出的眼眸里,可见几缕异样幽光,所乘的马匹,那也是万里挑一,似为西域大宛马,每匹都极为壮实高大,驰骋起来的雄姿,真是勇猛无比,锐不可当,看来,这次‘霓裳’盛会,真的是风云涌动呀。
汉江,江面上,一队帆船正迎面赶来,站在船上的异人,多为扶桑浪人,欣赏两岸美色的时候,还不忘叽里咕噜的说着,也不知说些什么?脸上所显露的讥笑,真的是诡异之极,而船上的众人,大多在调息养神,没对这中原富庶起什么好奇之心?
本是寻常的歌舞盛宴,此时,却是四方云动,所有的目光,都暗暗集中到这僻远的苦寒地,真不知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诡计?或许,惊天动地的盛举,正缓缓拉开,而所谓的震撼也将如期而至,只是,到最后究竟有着多少血与泪的交织?没人清楚,也没人去关注,到头来,只流传着‘成王败寇’的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