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道,乃是沟通天地的法门,本该是多么的肃穆庄严,可此时,却从石阶下面传来靡靡之音,勾人神魂,动人心魄。
石台上,定力不足者,即现混乱妖邪之态,胡邦牛鼓、长腔喇叭、汨锣、钟箄共同奏乐而来,声乐,时而由远及近,时而忽大忽小,惹得人心烦意乱,乐曲,似由内力催发而出,音波跌宕起伏,人群中仅有几位修行深厚者,可以勉强抵挡,其他的,都在手舞足蹈,模样疯癫,语无伦次。
殿堂里,诸位师祖见此情形后,纯阳真人大吼道:“临”,瞬间,台上的众人,都在摇晃中盘膝而坐,各自调息理气,气色也逐渐恢复,看来纯阳真人的九字真言,还是颇具神威的,自己也轻挥了下拂尘,施礼道:“老道献丑了,诸位莫怪。”
其他人也回了句道语,倒是谭老头抢先念叨:“好你个纯阳子,说好的让我先来,结果还是让你抢了先,出了风头。”“道兄勿怪,老道擅越。”纯阳真人也拱手致歉,谭老头挥手回应,微笑着道:“行啦,这不怪你,我也看不惯这群宵小。”其他人听闻后都含笑凝视,谭老头却心无旁骛的抬头望着屋顶,丝毫也不在乎旁人眼光,坐在附近的沅阳子,轻推了下他,谭老头微微不畅,埋怨道:“你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欣赏壁绘吗?”
沅阳真人实在是忍不住,笑道:“好啦,你那点心思,大家都明白,你也别装喽。”谭老头不明其语,反问道:“装什么?老道可正经的很……”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石阶下方,突然跃出头花斑吊睛虎,老虎双瞳闪现嗜血红芒,毛发根根竖立,对着众人胡乱的发出低吼,大伙都惊魂未定,现在又见此凶兽,有些胆小的已吓得呆立,完全不知所措,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啊,野兽呀,救~救命。”“哪里来的凶兽,怎么如此巨大?”“镇定,莫要慌乱。”“快,快退后。”“啊,它,它朝我们走来了,逃命呀。”“孽畜,还不退下。”胆大的试着用拂尘驱赶它,也许是老虎好奇吧,它对忽然出现的这片银须,莫名的感到亲切,暴躁的脾性也有了缓和,平静的趴在地上,其他人见此情形后,也都踊跃上来,举起自个的拂尘,肆意的搔弄摇晃,谁知,刚才还颇为温顺的白虎,突见胡乱的白芒,内在的兽性,也再次被激发出来。
突然,它纵身扑向近处的人群,被白虎扑倒的人,只能哇哇大叫,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也不敢上前施救,只好退到远处,等待所谓的时机,而被压在脚下的人,吓得脸色苍白,口齿微张,待白虎将张开血盆大口时,躲在人群里的丫头,却独自露出小脑袋,仔细的观望观望,刚才的音波,没对她有什么影响?
丫头含着拇指,俏皮的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从小到大,她见过最大的动物,就是麋鹿,不知麋鹿和它相比,谁更好玩呢?丫头在心里默默想到,趁着别人不注意,她,悄然的溜到白虎背面,见白虎的尾巴,左右的摇摆,看起来甚是有趣。
她,悄悄地抓向尾巴,握在手里,毛茸茸的,感觉很舒服,越摸越喜欢,正准备把它往后拖,可怎么使劲也拉不动?丫头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但还是没成功,白虎也感觉到,有人在拨弄自个的尾巴,转过头来,见小不点的孩童时,它张开大口吼了声,正在奋斗努力的丫头,自个楞了下,初见血盆大口时,她只是‘哇’的叫了声,然后就呆住了,白虎的双瞳眨了眨,见如此丁点的东西时,也没提起什么劲,就又转过头去。
丫头还以为它没发觉自己,呆立片刻后,就又重操旧业,可拉扯了半天,也没实质性的进展,举目望去,白虎可算是高大威武,不知坐在上面有什么感觉呀?丫头琢磨了下,想到‘它上面,肯定舒服,还很威风哩。’
丫头想了想,就沿着尾巴向上爬,努力的好大会,才爬到老虎的后臀,白虎觉得身上痒痒的,似有虫子在蠕动,只好抖了抖身躯,背上的丫头,被颠簸来,颠簸去的,惹得她哈哈直笑。
众人听到笑语时,各自都静了静,也不知道笑语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过了会,终于有人发现丫头,大伙再次被吓得魂不守舍,只有丫头自个,还是不知所谓的趴在上面,紧紧抓住白虎,它只能蹦跳来,蹦跳去。
可惜,依旧没甩掉身上的虫子,老虎很是恼怒,站在那里不断的吼叫,刚开始,丫头自己也是怕怕的,但它折腾来折腾去,也就那么几下,和麋鹿差不多,宽了心的丫头,高兴的骑在上面,而周围的人,却在舆论纷纷,
“你看,这是谁家的娃呀?也忒大胆,不怕老虎吃了她。”“谁说不是,我看,这丫头,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啊。”“咦,怪了,怎么背上的丫头,那么眼熟哩,好像哪里见过。”“你还别说,真的是,咦,刚才还看见哩。”听着众人的议论,袁絮清和茹玥也仔细的找了找,刚才还在身旁的丫头,早就溜的无影无踪,袁絮清自个却吓得不轻,拨开人群朝前跑去,抬眼巡视,只见丫头骑在白虎背上,还不停的哈哈大笑,袁絮清也没了主意,只好大声呼喊,道:“雪儿,快下来,太危险啦。”背上的丫头听此叫喊时,清脆的回道:“师傅,这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