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庄’这所江南袖珍雅院,在大火中焚为灰烬,可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悲,可叹。
五里镇上的村民们再三斟酌后,都愿意追随重吉避难,仅留下几位耄耋老者,古稀岁月寒、耄耋长寿延,跋山涉水、餐风露宿的生活对他们来讲,实在是外界最大的折磨。
他们留着此地主要是落叶归根,另则是散播假消息,替大家安全撤离,作最后的扫尾重责,重吉再三施礼,拜别了这几位耄耋老者,也许这次拜别就是永别喽。
浩浩荡荡的长龙就这样匆忙离开,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查到他们的踪迹,反正自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人寻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就这样消弥于尘世。
周冯春内心里琢磨了几次,开口询问韩猴子‘最后他在重吉耳边究竟说了什么’,韩猴子笑而不语,搞得周冯春心里痒痒的,连同小四和小怡也好奇不已。
再说小四两人,自从两人从昏睡中醒来后,望见庄院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两人抱头痛哭,怎么也不敢想象往后的日子,心里也没个着落,就这样举目茫然的站在废墟里。
周冯春觉得两人孤苦无依,就向韩猴子询问了声,准备替两人赎身回家,韩猴子也觉得不错,相两人的面相也是非常人,说不定日后会腾飞九天,韩猴子顺便向重吉讨了个情面,把两人的奴仆契约改换成自由百姓,从此以后,两人就脱离了奴仆的户籍,也算是因祸得福。
走在归家的路途上,四人有说有笑,话题也是轻松幽默,可谓是团聚的欢快。
路程在脚下总是走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寨门口,看着平静的村寨,周冯春心里也是翻腾不已,想起‘李庄’的落场,心里总是搁置不下,觉得有什么事情将会发生。
周冯春带着几人向自家房屋走去,居所距离村寨还是有段距离的,必须先穿过树林,走到溪潭的水涧下,沿着瀑布的边缘往里走,里面有个天然溶洞,如果不细心观察很难发现,溶洞的尽头是片开扩的峡谷,里面景色幽然,虫鱼鸟兽、奇石嶙峋很是壮观,任谁也想不到水帘的背后会是这般样子。
韩猴子初见时惊叹不已,觉得天地演化真是鬼斧神工。
茅屋夹立于峭石间,屋前散养着几只鸡,见到陌生人也不惊慌,依旧怡然自得在啄食,周冯春对房屋喊道:“箐儿,我和大哥回来啦。”
其中一间屋子的门打开,露出小毛弟的小脑袋,小家伙欢快的跑到跟前,抱着韩猴子的大腿,情切的叫喊:“大伯,有木有给毛弟带礼物呀。”
小家伙露出馋嘴憨态,嘴巴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周冯春本想教训他,但碍于韩猴子,只是说道:“晓鹏,别胡闹。”小家伙可没想那么多,缠着韩猴子不放手。
“贤弟,没事。这正好说明我和毛弟投缘,就随他吧。”周冯春也不好说什么,就带着东西进屋,正在忙碌的欧阳箐,看见丈夫和韩大哥回来也默然喜悦,眼睛憋了下,见跟在身后的小四和小怡,不解的问,道:“冯春,你怎么把外人也带进来啦,他们二人是谁?”
“这就是我常提起的小四,旁边的是小怡,他们……”简单的复述事情的经过,听完叙述后的欧阳箐,也对两人的遭遇颇感同情,顺手拉住两人,亲切的询问道:“苦命的娃呀,往后这里就是家,既然回家了,那就高高兴兴的,怎么还哭鼻子?”二人听后也是搂住欧阳箐呜呜的低泣。
欧阳箐用手绢帮两人擦了擦,打趣说道:“冯春,你看,这两人还是蛮有夫妻相的嘛,我越看越觉得往后能成。”
听到欧阳箐的话,小怡的脸刷的红透,小毛弟羞羞,笑道:“姐姐,你的脸好红哟,好好看的!”小怡慌忙的躲到小四身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还是韩猴子解围,道:“弟妹,你就不要打趣他们了,先带他们下去洗漱番,一路风尘也难为他们了。”欧阳箐点头允许,领着二人到后面去,小毛弟坐在韩猴子的怀里,吃着从镇上带回的糕点。
舌头舔了舔嘴边,喜滋滋的问道:“大伯,还有其他吗?毛弟这几天很努力的,那篇文字我已经记得大半啦。”“哦,那你背诵下,背对了,大伯给你更好的。”
小毛弟兴奋的复述,听着小家伙含糊不清的咬字声,韩猴子和周冯春也是微笑不已。
待小四二人洗漱完后,欧阳箐正准备做饭,小四本来想去帮忙,但被周冯春拉着去收拾旁边的屋子,小怡跟随着欧阳箐在厨房里忙活,二人有说有笑,一点也不生分。
屋里韩猴子正在逗毛弟,小家伙哈哈大笑,活泼好动的小毛弟,一会跑出一会跑进。
晚宴时,众人聚集到桌子边,品尝着新鲜食材,饮着甘醇美酒,说着趣事乐语,甚是欢乐幸福,可惜幸福的时光易流逝。
待到深夜时,小四二人早早的睡下,小毛弟也在欧阳箐的哄吹下睡着,周冯春和韩猴子坐在火堆旁,品着山涧清茶。
“贤弟、弟妹,为兄明天就要归山了,你二人应当保重,照顾好家里。”“大哥,怎么也不多住两天,反正这里有的是空房间,以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