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往蟠龙涯走去,蜿蜒崎岖的石阶延伸到深处,周围的天地颇为寂静,大师兄的到来打破了此前的氛围,虫鸣鸟叫声此起彼伏,大师兄微微皱了下眉头。
蟠龙涯位于太和大殿的东面,紫薇之气聚集之地,乃是天生地养的福地。蟠龙涯四周长满怪石,奇石嶙峋的突兀,石花、石笋格局杂乱,但又浑然天成融为一体,而居中的那块巨大黝黑的卧石更是独具一格。
白翁老者俯卧石上,双眼微闭、脸如冠玉,银色长发用丝带笼在一起,呼吸之间,长眉一摇一晃,道袍在清风的吹拂下缓缓而动,如行游的仙人打盹休憩。
大师兄见状后,盘膝打坐静静等候,天地又恢复到往昔,夕阳落山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鸟鸣,老者上身微坐,双手向上微伸,做抱元归一之姿,呼吸吐纳后方才起身,看见盘膝打坐的爱徒,内心甚是欢喜,便呼道:“凌昱徒儿,回来啦!找为师有何事?”
听到师尊叫喊,薛凌昱立刻起身,躬身作揖道:“师尊福禄永享,长寿无疆。”
师尊听到后,右手轻挥道:“徒儿何须多礼!为师岂在乎繁文缛节,今儿徒儿怎这般有礼,定是遇到什么事吧,你却娓娓道来。”
凌昱神色惊喜,双手抱拳道:“师尊****,最近心烦意乱,对往日所循戒律有所迷惑。“
“哦”白翁老者颇感意外,毕竟徒儿修道几十年,可谓是少见的天资聪颖,今朝怎会生出沌惑,看来此次的遭遇非同一般。
“你有何困惑,尽管细细说来。”“是,弟子此次下山感触颇多,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些想法,对先贤所制定的清心寡欲、清净无为等戒律有点不解。”
“恩”白翁老者没有责备其大逆不道,薛凌昱也是胆颤心惊,说话的语气也是低缓。
“徒儿认为修道,不仅是恪守修身,还应打破尘俗旧规。世人生死总在轮回中沉浮,我们摒弃红尘是否妥当?自己避世修行是对,还是错?”
师尊沉思会,道:“徒儿能有此番推问,为师甚是欣慰。天地之道本就是井中月、雾里花,虽然无形却又有意,前辈高贤能得道,并非他们不顾天下苍生,而是在自己的迷惑中去寻求答案。”
“真正的道,需觉悟出不凡的真谛,往后的你要怎么走?为师不能帮你抉择。罢了,你随为师去一个地方,能不能有所领悟就看机缘了。”
薛凌昱跟随师尊飘然而去,在这繁星闪耀的夜空,两道白色风驰电掣划过,起伏于森林上空。
二人一直行走到千丈飞瀑下的幽潭边,潭里波光粼粼鱼儿攒头,师尊什么也没讲,就在潭边坐下,凌昱也是不知所以,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飞奔急流的瀑布。
万丈水流急泻而下,匹练横空冲击在下方的深潭,哗~哗的巨响,凌昱无解的看着常年如一的瀑布,心里却寻思着其他。
师尊闭眼神游,但是徒儿的举动还是看的清楚,心里暗自叹息了声。
“徒儿,你可有感悟?”师尊突然发声,凌昱惊慌失措,慌忙应道“徒儿愚钝,未曾醒悟到。望师尊开导。”
“世间万物有灵皆可得道,己身静修是修真灵超然,是自己得道的超脱;红尘炼道需大智慧、大毅力、大德行,讲究的是思想、品性、心灵的超然,但古往今来,能于红尘中得道者屈指可数,如果己身修行不足,勉强为之只怕会道毁人亡,红尘历练如同汪洋行舟,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难!难!难呀!”
“如今你有此念头,就说明你已步入‘本我’的门槛,往后你要怎么走,就靠你自己抉择,出世或入世,仅在你一念之间。”
凌昱听后,思索片刻,回:“师尊教诲,弟子当永记心中,虽然我至今未能明白,往后自己定当自悟,如果机缘未至,弟子恳求师尊允许,弟子下山以己之力救助黎民,虽然不能扭转乾坤,但也要问心无愧。”
师尊听闻后道:“徒儿有此意愿,为师也不好劝阻,禅道盛会后,你再来寻为师,为师有事交代。”
凌昱听后作揖道:“谨遵教谕,徒儿自当自勉。”
师尊听后道:“恩,去吧!”,凌昱转身踱步离开,身影渐渐隐没,师尊轻叹了下,也起身飘然隐去。
凌昱离开后想到忘仙林去,但此时天色尚早,去的话恐有不便,所以就向百味谷走去。
百味谷是三师弟的住所,谷内草屋独具特色,院里所种花草都是奇珍,最出名的还要数,屋里的清茶“莲香玉露”,茶色鲜绿、香气清鲜、滋味甘醇,泡上一壶清茶,秉烛夜谈一直是师兄弟间的默契。
刚走到屋门口就听道屋里的嘈杂声,人影交错走动。
“二师兄,你在找什么呀?从你回来一直翻箱倒柜,什么重要东西丢了吗?”
“去~去,你们不帮忙,还要在这里添乱,快去沏壶茶。哦,不!你们全都到外面去,省得留在这里烦心。”二师兄匆忙之中回道。
“五师弟,我俩还是出去吧!现在屋里乱七八糟,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让他独自一人折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