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靑霭入看无。分野中锋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秦岭峰峦突兀俊秀、沟壑深切纵横、飞瀑仪态万千,如沧海一粟的终南山“千峰叠翠,景色幽美。”向来素有“仙都”“洞天福地”的美称。
诗佛王维《终南山》述到此山时,用“近天都”来展现其‘高’‘峻’,“回望合”和“入看无”来衬托出其‘秀’‘丽’。历来为文人、骚客所推崇,诗词歌赋难于表衬其美,仙侠流传更为此平增了几分玄妙。
太乙天阙浮于终南山峰顶,其间流云缭绕千变万化、霞光瑞奇琉璃十色,奇石嶙峋沐浴日月,松柏古木吞吐星辰,立于此地仰可摘星月、俯可掌乾坤,昼夜交替奇景变幻,似真似幻一虚一实,难得盛景“影月浮濯”。
峰峦间仙鹤孤鸣声振九霄,瑞鸾展翅凤舞乾坤。林间白鹿猕猴时隐时现,奇花似锦、翠丝如碧,真乃世间美景也,奇哉!妙哉。
俯瞰山涧幽谷,森林茂密百花齐绽,山涧溪水叮咚之音缭绕幽谷,深谷间昼夜变换不明,常现“日立正午方见光”的景象,所以才有“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的”说法。
群峰耸立造就飞瀑幽潭,千丈飞瀑直流而下,隆隆之音激荡于峭壁之上,气势如虹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飞溅而起的水花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晶莹剔透、十色五光,霓虹霞光横贯深谷犹如天堑间的虹桥。
太乙天阙浮于云海时隐时现,宫殿间流云涌动,石台上麋鹿嬉戏、浮云里白鹤亮翅,一息一呼之间暗含天地同息的美妙意境。
天阙里没有鎏金光彩的碧瓦,更没有朱红炫丽的门墙,也就见不到色彩斑驳的彩绘,那栩栩如生的神像也就谈不上啦!
泥瓦灰砖的殿堂透出古朴、黯淡,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洗礼,石阶之隙长满荩草,石色暗淡纹络斑驳,阶梯蜿蜒如蟠龙缠绕,携山欲登九天,景色幽美却又显现荒芜,着实让人深思费解。
太乙天阙往常空灵寂静,乃是得道成仙的佳境,于世人眼中更可谓是飘渺神圣。但此时的太乙宫,人影觥筹交错气氛活跃异常。
曾经被落叶覆盖的蜿蜒石阶,在扫帚的清理下露出沧桑、古朴,山涧里的甘泉自发的飘溢出清香、薄雾。峰顶的太和大殿乃是近天之所,据传是神灵下凡休憩的行宫,但是年代久远也无法考量其真实。
大殿中央的九转紫金鼎色泽灰暗、模样古朴,但从鼎里飘出的袅袅青烟,散而成瓣、聚而成实,随着时间的加剧,烟霞凝结出百花绽放的盛景,真可谓是奇景也,怪哉也!
殿内铺就成千上百的方石板,地面上倒映出殿堂缩影,虚实而生的不同异像,给人视觉的错障,真乃鬼斧神工。数个蒲团陈列有序的摆放地上,淡黄的帷幔悬挂柱梁散于虚空,时不时的随清风轻摆摇曳不停,此时庄重的大殿里,却传出一声呐喊。
“雪儿,别淘气啦!赶快出来,这里不是你躲迷藏的地方。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把你养的长耳兔、黑蹄鹿、紫狐全都……”
道姑身材苗条、脸蛋嫣红,身着素白雪衫、外罩淡藕色长裙,双眼微闭,眉宇间总透露出淡淡惆怅。
古色古香的木钗盘于发髻,耳间吊坠熠熠生光,正准备向大殿里踱去,只见大殿内淡黄的帷幔在晃动,似有清风徐徐吹动。
“不!不要!我讨厌你,跟你回去。一点也不好玩,再说你也找不到我呀!嘻~嘻!”伴随着稚嫩的童音回道,
“你个顽皮,整天跑的没踪没影,现在还向我撒娇,看我这次不好好的教训你。”女道姑心里默默的念到。
她刚想踱步向前,石台下走来两个道人,全是淡蓝长衫、木筓盘发,一人浓黑剑眉、双眼炯炯有神,另一人眼睛细小似孔缝,脸上瘦骨嶙峋,但二人的脸颊红润带有微笑,银白拂尘在空中晃动,二者最大的区别就是体形,胖瘦相对高矮对称,站在一起有种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意像。
胖道人举目望来,便抢先喊道:“絮清师妹,许久不见。你怎么到这来了?”表情中带有一丝惊讶,语气也流露出淡淡欣喜。
“对呀,往常可是有小半年见不到你的仙踪,今日难得相见,可是我们两大大的喜信。韩猴子,你说是不是?”瘦道人拂须而笑,小眼睛更是眯成一线,看人都笑呵呵的。
“魏师兄,连你也来打趣小妹,真是折煞我也。”袁絮清话语冷淡,听不出任何感情来,看来是不食人间烟火。
“还有韩师兄你,你以为我不知你呀!平日里数你最宠丫头,常往返于忘仙林,只是你眼里只容得下那丫头,整天陪着她胡天胡地,玩的不亦乐乎,小妹我,你哪会注意得到?”语气更为冷淡,语速平缓没有起伏,让人畏而声寒毛骨战栗。
“哦,不知师妹所来是为何事?师妹你久居忘仙林,平常想叩见你一面都难,更说不上闲谈几句了!”,
“还不是为了那丫头,我看她最近老往外跑,整天不见踪影怪担心,所以昨晚说话的语气重了点,哪知今早她,发脾气溜了出来,我循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