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呐!恨自己低估了所有的对手,那个有勇无谋的司凌超,这个对自己仇恨深重的鸢尧,还有鸢尧背后那个步步为营的策划者。
可是一切为时已晚。不过幸好,他的心腹还是深深的扎根在蓝翎宫,若是这个比斗再推迟三天,他多年的计划,恐怕就会功亏一篑了。幸好,牺牲了自己,完成了将军所托,也是最好不过的了。
在双方沉默之时,却隐隐飘来一股仙乐,几位白衣女子在前奏着长笛,后面跟着的便是一顶露天的软轿,两侧则分布着几位提着宫灯,撒着花瓣的女子。
此行几人,皆是白纱遮面,但其风姿,却足以令人称奇。所有的人多事目光呆滞的随着那破空而来的仙子移动着,直到几人落在了擂台之上,大家才惊醒过来。
那几位白衣仙子移到了一边,软轿之上的女子才露出了身形。
修长的身姿斜靠在软轿的把手上,纤纤玉指轻托着腮。薄纱敷在脸上,高挺的鼻子和圆润小巧的嘴唇看得人只吞口水。
乌丝斜绾,黛眉轻扫。浑身透着慵懒之气,却又让人觉得妩媚天成,亦是灵气逼人。仿佛是冰火两重天,但又并不冲突。
白纱之下,苏素轻轻的抽了抽嘴角。不得不说,这样的出场真是矫情。可是却足以震慑众人,她的天人之姿越是深入人心,后面的效果便是越发明显。
坤百城自始至终都盯着苏素,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眼前之人就是苏疏。只是在几年间蜕变了,成长了,不再是那个只为情所困的笨丫头了。
“坤百城,你可知罪?”
听到声音时,坤百城还是松了一口气,这声音明显不是苏疏的。却又是那么的清脆动人,如黄莺幽谷。
“坤某并不知道我有何罪,更何况,这是蓝翎宫内部大会,岂容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若是再平时,这番话还不可谓是义正言辞,可是现在底下的部众已经猜到了这位似乎就是蓝翎宫的少宫主,也不敢造次。只是闭着嘴不肯多言。
“鸢尧,来,告诉他我是何人,让他可以死心。”
“是。”
鸢尧紧盯着坤百城,这只老狐狸不知道是硬撑着的,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她就让他明白一下也好。蓝翎宫就是被她们这些人弄得支离破碎的。
“坤长老,您可听好了,这位就是我说的少宫主,还不快见过少宫主?”
坤百城自然猜到了她的身份,可是他不愿意承认,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只不过自己已经身受重伤,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少宫主?不知道这位所谓的少宫主是不是有蓝翎宫的麒麟血玉呢?如果没有,一切都是免谈。”
苏疏在位时,便是立下规矩,蓝翎宫只认玉不认人的,所以对坤百城提出的问题,大家也都是同意的。若是没有麒麟血玉,宫主之位自然还是要能者居之的。
苏素轻轻的勾起嘴角,她都不知道自己对这条当年立下的规矩,是该感到庆幸还是不幸了。若是没有这条规矩,蓝翎宫恐怕在几年前就已经易位了。可如今,也是因为这条规矩,蓝翎宫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领导者。不然苏素是不会再回到这里,来将蓝翎宫再整顿清洗的。她自信,就算是重头开始,她也已经会创造出一个不下于蓝翎宫的门派。
像是乏了,苏素放下了素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坤百城。
这个人是当年谢言送给自己,让他来帮助自己管理蓝翎宫的。因为当年对谢言的爱意,苏疏自然是对坤百城言听计从,也作出了许多错误的举动,错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现在,她仍旧无法把对谢言的恨意放到坤百城的身上,可是想起当初,她仍旧是心难安呐。她今天一定会杀了坤百城,替当年无辜死去的人报仇。
“坤长老,我听苏疏宫主说,你是谢言派来帮宫主管理宫中事物的,是也不是?”
此事,虽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可是却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当然不是派来协助苏疏的,而是要将她搞得身败名裂,最好能让她让出宫主之位,那她自然不会落得当初如此悲惨的下场。可是,不知道是她太单纯,还是心机太深沉,她竟然听不懂各种明示暗示,始终霸着宫主之位,不肯让贤。
虽然,他知道苏疏被谢言杀死了,可是他再看到眼前之人时,仍旧觉得,苏疏没有死。
“我的确是来自北渊,不过,我这么多年对蓝翎也是忠心耿耿,难道是哪里出了什么过错吗?”
苏素只是发出一声冷笑,他做出来的事情已经不是过错不过错的了,当年也是他派人将柳妈妈给打成了那样,难道还不该死吗?
“坤百城,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是死不悔改吗?”
“悔改?就算是非要给我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恐怕你还不够资格吧。”
虽然对那少宫主之说,坤百城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当年谢言在沙维原重创苏疏之时,并没有从她的身上找到那块麒麟血玉,他就不信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