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几乎发白,她真怀疑杯子会被她捏碎。
路欢歌笑:“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王冰玉看一眼不远处的李旭几人,笑:“没有事。”
路欢歌对他们挥挥手,他们退去了。
王冰玉低头看了眼茶杯,抬起头已是满面泪水了。
路欢歌心中恻然,但找不到话来安慰。
“我上大学认识他,多少年了,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你了,一直到现在,你从来没有在我们中间消失过。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你,但仍然爱上了他,我知道他娶我是为了报复你,但我仍执意嫁给他,我想我总能有一天感动他,但我好像太自信了。”王冰玉笑,泪顺着下巴滴落,她吸口气,抹了抹泪,“我的耐心耗尽了,我很累,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可我却无人诉说,因为我要和他结婚,我所有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人赞成,我没脸和别人诉苦,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装作我们很恩爱,我欺骗所有人,却独独骗不了自己。”
王冰玉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路欢歌看着同样泪流满面。侍者过来看了一眼,又走了。王冰玉抬起头,抹脸:“我想你是唯一一个不赞同我们结婚的人吧,现在,你可以尽情笑话我了。”
路欢歌感觉有千言万语要说,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每一个字都多余。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王冰玉讶异片刻:“他一直在查你的事,好像是你和驿哥哥刚认识的时候的事。他从不和我说。”王冰玉望向别处,刚停的泪水又要决堤。
路欢歌沉默。她不想回忆,一切都因那个夜晚,两个人的命运再无交集。何况,她自觉现在很幸福。
路欢歌沉思片刻:“我能和他谈谈吗?”
王冰玉看着她一会儿,掏出手机。
片刻,穆青音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李旭跟着。路欢歌有些可怜地看着王冰玉,到底有多爱这个人,才会如此言听计从。
路欢歌委婉劝退李旭,王冰玉看了穆青音一眼离开了。但,穆青音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路欢歌身上。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小肚子上怎么回事?”
路欢歌平静看着他:“刀口。”
“为什么?”
“我生病了。”
“什么病?”
“不说。”
路欢歌坚定看着别处。
“好吧。什么时候?”
“夏天,晚归那天发现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
“当时你怀里有了其他人。”
“你看到了?那只是一个朋友式的拥抱。”
路欢歌笑:“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听。”
穆青音狠狠看她:“但是你当时误会了,你为什么不上前去问,为什么不争取?”
“因为你从没有对我有过承诺。”
穆青音冷笑:“刻在树上的不算吗?”
“那你为什么又让其他女人出现在你身边?”路欢歌委屈落泪。
穆青音绕过桌子,蹲下帮她擦泪:“歌儿,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身边有没有别人,我都没什么感觉。我相信你的心里也只有我,也会像我相信你一样地相信我。”
路欢歌躲开他:“我们回不去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上了我老公,而他对我也很好。青音哥哥,你不希望我幸福吗?你忘了从前,就当放过自己吧?你不要再伤害爱你的人了。”
穆青音看着她,笑:“歌儿,你以为省驿对你好是为什么?”
路欢歌想一会儿,词穷。“他爱我。”
穆青音可笑地笑:“他爱的不是你,是那片庄园。”
路欢歌看着他,穆青音继续笑:“清河乡修路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路成之后,清河乡就成了风水宝地。而姥姥家的庄园,你是唯一的继承人。你明白了吗?”
路欢歌笑:“青音哥哥,不要再中伤他了,这样的事你已经做过一次了。”
穆青音叹口气:“你以为你中标真是自己的能力吗?桥梁是他早就设计好了的。然后再交给你们公司的人。堂堂的田氏怎么会对几条小路,你座桥梁那么上心?没有别的目的,谁会去做?”
“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欢儿高兴。”省驿清越的声音响起。
穆青音站起来,迎着省驿笑:“但愿她会高兴。”
省驿拉起路欢歌,拥住她:“我的欢儿昨天告诉了我她很高兴。”
路欢歌不适应他当着外人的暧昧,扭过了脸。穆青音看到她脖子里的印记,眼色一暗,走了几步,很快又回转,在省驿耳边笑:“如果没有你亲生父亲这个靠山,你能得意多久?”穆青音意味深长对省驿一笑,阔步走开。
省驿一震,看着路欢歌。他曾经告诉过他,省政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只是他们抱来的孩子,要她保守秘密。她当时看了他一会儿,点头答应。但现在这个秘密,谁泄露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