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被捂住,省驿仍在说:“担心我冒犯你吗?”重音强调你我,说完,眨眼笑。
路欢歌终于羞赧到蒙头缩在被窝里,他们都想到在景湖的那晚。
省驿口吻严肃:“欢儿,我们既然已经结了婚,何不试着相处呢?”省驿停顿一下,“我不会碰你,除非你同意。”
路欢歌在被窝里用手揉着额头:“你说过很多次了,可你都没有做到。”
“呵呵,不如今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如果再碰你,不用你说,我自动离开你卧室。”可如果你黏我,就另当别论了。
“静幽小区那里呢?”
“也不和你同卧室。”
路欢歌思忖:“好吧。”她把身子挪挪,离他最远。省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等路欢歌明白过来,又往他身边红着脸欠欠身子,省驿笑得更起劲了。
路欢歌不理这个疯子,裹紧被子,捂着耳朵睡。
省驿双手交握枕在头后,注视着路欢歌,看她什么时候醒来。她的腿看起来很细,但放在身上时间长了还是很沉的。她的头发扫着他的脖子痒痒的,手横过自己的胸,这么黏人的小女孩,要是不睡着的时候也这样抱着自己就好了。
路欢歌悠悠转醒时,感觉到的是真舒服。接着才是天崩地陷般的震惊。一遍一遍自我暗示做梦在做梦。省驿见她想逃,摁住她:“欢儿,你认同一件事,告知我时,为什么要如此含蓄呢?”
路欢歌不明,被他摁着头,无法瞪视他。省驿接着憋着笑报怨:“欢儿,你心里喜欢和我睡在一块,不好意思说,故意装睡着搂着我,暗示我你答应了,对吗?”
路欢歌:“不是的,不是的。”她不停地抓挠他。
省驿笑:“即使是,又如何呢?你是我老婆,我是你的老公。你在害羞什么?”他面色突然一沉,“你还忘不了你的青音哥哥吗?”
她和她的青音哥哥从没有如此肌肤相亲过,最多也就是像哥哥亲妹妹那样,亲亲额头。即使想和他共度一生,也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画面出现。
省驿感觉路欢歌突然安静下来,认定了路欢歌排斥他就是因为搂着她的人不是穆青音。他松开她,轻轻推她到一边,翻身下床,向外走。路欢歌猛坐起来,盯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没有。”
轻若蚊蚋的声音听在省驿耳朵里如洪钟般从耳贯穿到心,羞红的脸上,羞涩的眼睛里尽是迷惘,迷惑不解,还有忧伤。他突然意识到他不应该提他。
不管他们相爱不相爱,他们是夫妻,没有哪个丈夫会高兴自己的妻子在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吧。所以他有理由生气,有理由怒视自己。
路欢歌拥着被子,眼神飘渺:“我没有想他,以后也不要提他的名字。我答应和你睡在一块。”
省驿的心本应该甜蜜得要化了,但看她的表情,明显是在交换,是被逼迫,像答应他和她结婚一样的神情。
他挣扎了一会儿,走过去,拨拨她鬓角的乱发:“欢儿,如果你不喜欢,不要勉强。”
路欢歌看向他,泪如泉涌,突然抱住他:“省驿,不要再欺负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路欢歌边哭边捶他的背。她的哭声凄凉无助,像是受了无限的委屈又找不到妈妈的孩子。
省驿拍着她的背:“欢儿,对不起。”他没有再说以后不会再欺负她了,在心底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再让她哭泣。真正的誓言是发在心里的。
路欢歌吸吸鼻子,渐渐平息下来,省驿伸手抽纸,路欢歌伸手要接却落了空,省驿直接给她擦。路欢歌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相识,这个男人好像没有真正欺负过她。他身上的气息一直让她很安心。她想到他和她结婚的目的,突然笑了:“省驿,嗯”
省驿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表情,等她往下说。
“嗯,我你对我很好,我感觉得到,我以后也会对你好。只是,我不知道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你让我为你做什么?”
省驿看着她的眼睛里的迷茫,心里涌起的暖意让嘴角不自觉上扬。省驿装着沉思,又一本正经地说:“铺床叠被,洗衣做饭收拾家。”
路欢歌轻舒口气,省驿看到了,看来只有这么多是她乐意做的了。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欺身上前,路欢歌戒备后躲,省驿笑:“起床了。”
路欢歌尴尬脸红,原来他只是起来啊,干什么,自己难道希望他吻吗?路欢歌蒙住脸哀哀尖叫。
省驿带着愉快的笑轻快地走出她房间,听到路欢歌的叫声,笑声又故意加大。他的辛苦付出,终于见到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