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陆先机忽然有所会意地笑了起来,既而又耳语道,“莫兄所说之人莫不是奇天云吧?”一语惊四座,不光司马烈有些震惊,莫傲也很有些意外。
司马烈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陆先机,既而又将目光转向莫独,等着他的回答。
莫独收回意外的神情,呵呵笑道:“陆兄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佩服啊佩服。想必陆兄是因为我多次提起此人想到的吧?”
司马烈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将莫兄从狱中救出的人就是奇天云?”
莫独微微笑着对他道:“司马兄不必怀疑,我在狱中的亲信多年来,在江湖上为我物色了诸多帮手,但却没有一个能担此大任,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会突然遇到这么个能干的助手,若没有他的话,我恐怕真要在狱中度过余年呢。”
司马烈仍然有些疑惑道:“就凭奇天云的武功怎会有那个能耐助你杀出重围呢?霸王城中即使除去那些不知名的高手,单是城主的侍卫就不少吧?”
莫独又笑着道:“司马兄还少说了一点,那时候城门都封闭了呢,就等着抓我们俩人呢!”
陆先机也诧异道:“既然城门都封锁了,那你们二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莫独悠然道:“自然不是杀出去的,而是借着一股风飞出城去的,那时真是有如神助,刚好就刮起了一阵大风,要不然的话肯定还要多待些时日呢。”
司马烈和陆先机对视了一眼,仍然有些不解,便又向他询问起详细的情形来,莫独这才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这些过往之事。
此时此刻,奇天云正在一处密林中,横卧在一段树枝上,随着轻风上下摇动,这些天来,他总是漫无目的地从一片林子走到另一片林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密林中逡巡,但他总能感觉到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他便感应到一道紫光,像是刚刚苏醒一般在呼唤着那把剑,呼唤着他,他在梦境中像是看到了一顶从所未见的华丽的束冠,距离他是那般得近,似乎触手可及,但他只是看了几眼,并没有伸手触摸,更没有想据为己有的念头,过了一会儿,那到紫光便又自己消失了。
今夜所见的梦境却截然不同,他见到林雪独自一人站在山林中,仰望着夜空,转眼间又见她的目光似乎正对着他。
奇天云自然是想不到,此时的林雪的确是正在仰望夜空,因为空中突然间出现了一道如镜子般明晰的世界,镜中清晰地倒映着他所处的这片树林,只是她所见到的树林被一大片红霞般的氤氲之气笼罩着,即使是在黑夜中也依然有些亮眼。但她却好像透过这片氤氲之气看到了,隐没在这林中的黑色的身影。
梦中景象久久停留着林雪纤瘦的身影,然而眨眼间却又变成了另一幅情景,在一片林间空地上,一群黑衣人正围住了当中一只大麻袋,扎紧的口袋被解开了,在微弱的月光下,只见里面露出一头青丝和一身鲜亮的衣衫……
陆晓清在一夜之间已被转移到了好几个地方,司马烈派去的眼线已被吸引到别的地方去了,怎么也找不到这里。她被点晕过去了,又在麻袋里待了许久,此刻才呼吸到新鲜空气,已缓缓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一刹那,脑海中只闪现着那个将她点晕的黑影,然而猛地一望,在她四周却都是黑影,这些身影已融入夜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闪着亮光的眼睛。
一接触到这些人的目光,陆晓清只觉得有些厌恶,又有些恐惧,她想尽力挣扎,又想大叫几句发泄一番,怎奈手脚被捆住了,嘴巴也被塞住了,既无法动弹,也张不开嘴巴,只能含糊不清地唔唔作响。
这些人将陆晓清从口袋里放出来时,便任由她躺到在地,连理也没有理她,像是现在的陆晓清已对他们毫无用处了一般。
陆晓清歪倒在地,身子撞在硬硬的地上,疼得她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但她还是尽量忍住没有发作,心里却早已将这些人杀了不下百遍了。
不过这些人却并没有对她怎么样,想必是先前受到过警告,故而才不敢如何放肆,然而一个个却都警惕地望着她,像是片刻也不肯放松。交头接耳了一番之后这才背转身去,站开一些,守着空地的几个方向。
陆晓清见他们站远了些,便开始挣扎着试图挣脱捆缚在身上的绳子,但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点力道,挣扎了几下便干脆放弃了。她无助地翻身平躺在地上,一想到陆先机还有陆夫人眼下一定为了她的安危而寝食难安,便有些内疚,不管怎样他们的确是为了她着想的,假如她一味坚持不同意他们的安排的话,他们应该也会退让的,但她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莽撞地跑出陆府,给家中添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些骚扰陆府的人竟然没有离去,就等在外面伺机而动呢,她却傻傻地撞了上去,而现在被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却是一无所知,这对急着知道她的行踪的陆先机等人必定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虽然是昏迷到现在才醒过来,但是一路上的颠簸却让她有些疲惫不堪,虽然硬撑着不想睡下去,但眼皮却沉重得再也无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