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愣,赶紧起身道:“都凉了,我为陛下再煮一杯,马上便好。”说着就要拿过杯子,没了半分刚才的昏昏沉沉。
他抿了抿唇,伸手拦着,“不必麻烦,歇下罢。”自己则一口饮下冰凉的茶水,将青竹的杯子放在案上,起身任临曦为自己除去外衫,“今日教你好等,以后不要等这样晚,早些歇息。”
“陛下不必在意,臣妾本来无事……”
“以后言语上随便些,直呼你我,无需顾忌这些虚礼。”隐罗低头看着她,眼里有些不自觉难抑的温柔,“不过往后青丘的事宜,还需你多费心了。”
“嗯。”她细声应道,“臣妾……我有一件事……”
她的元神统共两世,上一世亦是位女子,嫁与了共工氏的一位大臣,故而上一世的牌位还在那大臣的长孙家中放着,临曦的意思是想要将牌位撤了。
“那并不是如今的你,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要去做那人的先祖母?”
“不是因着这个……将牌子撤下,共工氏那边没了我的气泽遗留……下一世我便不再是共工氏的族人了。”她絮声解释,眉眼尤为认真,隐罗凝视了片刻,道:“这一世还没过半,想的那样远。我明日让人去办。”
“多谢陛下。”
“方才还教你随便些,以后叫我的名字便可。”
三百年后,因操劳郁结,临曦后薨,未遗一嗣,青丘鸣钟东海罢市以祭之。自此,东皇后位高悬,后宫竟无一人,青丘四建临曦祠,帝后情深之名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