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的歌,她的心情越发的喜悦,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意。
信封贴在脸上,能闻到独特的花香。
那是她的习惯,每次写完信她都会从屋外的花丛下捡起一片落下的花瓣,将花瓣放进信封里。
这么想着,他仿佛看见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女孩捡起花瓣的身影,花丛之中,她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害羞,比之更多的是高兴,笑容不知觉地在她的脸上绽放出可爱的花朵。
那一定很美。
心中某个优柔寡断的部分在这一刻变得不可动摇。
“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某个人十分煞风景地打断了他的联想,苏如玉揉着眼睛这么说道。
“哦,抱歉。”亡如愿把窗户关上,苏如玉像头死猪一样一头倒向地板上的被褥。
苏如玉半垂眼皮,叽里咕噜地说话,舌头都在打卷,勉勉强强才听出来:“又要把它藏起来吗?”
亡如愿郑重地说道:“这可是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妥善保存。”
“哦,我先睡了。”苏如玉倒在地铺上,被子也没盖整齐就呼呼大睡。
亡如愿关上门,飞速下了楼。
说起来可能不可思议,但是别墅周围的邻居确实都以为这户别墅里没有人,就算是有也可能是鬼。
邻居们们谁也不知道这栋小别墅曾经住过人,更没想过这里现在正住着人,更没有想到……这个别墅还有一个地下室。
亡如愿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东西,插进了五花八门的门锁,真的是五花八门,眼前的是个门倒不如说是一群堆起来的锁,多得数不胜数。
估计小偷进了这个地方,也复制不了这样的钥匙,复制出这样的钥匙也不一定能把所有的门锁都打开,累也会累死。
亡如愿却心情激动,脸色红润,甚至哼起了小歌儿,和平时的温柔形象大相径庭。
打开门后,声音识别系统,瞳孔识别系统,面貌识别系统,指纹识别系统,密码锁同时开启。亡如愿轻车熟路,不久,机械的男声发出“通过”的声音,第二道门开启。
然后,对亡如愿的全身消毒处理,对信封的脱水的处理,长久存留处理等等等等之后,亡如愿满意地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视野适应了眼前的亮度,亡如愿兴奋地大步迈进去。
空旷的空间,全是各种各样的信封。
“亡如愿收”“亡如愿收”“亡如愿收”“亡如愿收”……
他深吸了口气。
这个空旷的地下室本来只是个废弃的屋子,装满了死掉的老鼠,破旧的蜘蛛网,肉眼可见的灰尘。
而他在收到第一封来自俞诗的信的时候,他打开地下室的破门,握紧了手中的笤帚。
他要给她最好的空间,哪怕只是一封信,也绝不要她和自己委屈在一个小小的卧室,为她做出最好的住所,他是这么想的。
于是,这个地下室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无声地坐在一个角落,缓缓地摸索着信封,闭上眼。
想象着。
宁静的下午,一个女孩坐在整洁的书桌旁,手间,一个个清秀的字迹落入洁白的信纸上,时而抬头,不知名的鸟儿落在窗框上,唱着清脆的歌,她的心情越发的喜悦,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意。
今天依旧很开心,阳光很温暖,窗前有一只蝴蝶飞进来落在我的书桌上,很漂亮。
刚刚下过一场雨,湿土的味道很清新,或许明天草丛里会开出很多的花呢。
字行之间有一个小小的痕迹。
唔,一只松鼠窜了进来,信纸印上了一个小脚印,你不会介意吧?
亡如愿开心地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会。”
他继续向下看。
太好了,愿,你寄来的种子已经发芽,有的已经开出了红色的花瓣,很美,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花的名字吗?
愿。
愿。
总有一天会相遇的。
亡如愿拿出藏在信封里的花瓣,花瓣呈红色,花被片狭倒披针形,向外翻卷。
曼珠沙华。
花语:相互思念,悲伤的回忆,以及
久逢之后的重生。
亡如愿抬头,久久地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日光灯。
重逢的时刻,不远了。
……
破旧的宫殿,古典的吊灯,黑白格构成的地板,墙上骷髅嘴中的烛火,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斜瞥距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女孩,神情如高傲的贵族。
而那个女孩穿着华贵的礼服,妖娆的红色衬托出犹如牛奶般的细腻肌肤,白色的长发披散,流向后背,两缕头发如小翅膀张开,像是弯下来的猫耳朵。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好奇地注视者面前的人,头歪向一边,可爱至极。
那个人斜靠在王座上,手托着下巴,像是看着猫女孩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