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你呢!”
慧远神情安然,眼角的皱纹渐渐地舒展开来,“二十六年前,江湖中的门派以七杀堂声势最壮,因其堂主自号为魔尊,是以江湖中人多称之为魔教。”
东方鸣出了一回神,欠了欠身子,悠悠的说道:“那魔尊出身天机宫,智谋非凡,超卓不群,实是江湖上霸绝无双的绝世人物,惜乎其性情狂傲暴戾,人心多有不服。其时魔教欲一统天下,势在必得,少林派乃江湖翘楚,向来执武林牛耳。各掌门、当家人因此齐聚少室山,延请方丈大师欲行前往阻止。”
慧远道了一声佛号,歉然说道:“和尚忝为武林之列,自是义不容辞,只是这其间另有一番曲折。”抬眼望了一下云从龙,只见他枯目含泪,神情幽往,似乎亦在追思往昔。又看了一眼上官谊,哀痛无极,沉郁凄怆,因说道:“此去往南八十余里有个三界阁,小施主该是知道的,乃是令尊、令师并和尚当年出资筹建,落成当日令尊兴致极高,登阁望远,长叹一声,说道:‘天地茫茫,你我渺渺,真如憨和尚所言,相逢即是缘法,两位兄长,不如你我各攥一句,雕刻其上,以作今日情义见证何如。’呵呵,这孽龙当即慨然应允,只见令尊运腕使剑,刹那之间,便在右侧的柱子上银钩铁画般写下一句:萍水相逢天地间,何须分你我他。这孽龙看罢连连叫好,大笑了一声,说道:‘不愧是圣手书生,果然字如其人,这一手行楷由你写来潇洒飘逸,法度兼备,我算是服了你了。’话音一落,只见他运劲于指,在左侧的柱子上笔走龙蛇般也写了一句,刚劲有力,神完气足。”
正要说出下一句时,只听云从龙颤声说道:“遗世互为……兄、弟、情,莫用辨、人、魔、佛。”一字一顿,洒泪哽噎,仿佛字字值得千金,又似字字有千斤般沉重,压在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