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又是哈哈一笑:“人心险恶,前路艰辛,阁下去不得!”上官谊微微一笑:“非去不可!”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嘿嘿,胆够大,艺高否?”蒙面人悠悠的说着,身子突然弹了出去。
铁掌须臾而至,掌风迅捷凌厉,不待细看,铁掌已然逼至面门。上官谊身子微侧,左手一下锁住蒙面人手腕,右手横臂拦去。蒙面人给上官谊一锁、一拉,身子顿时失控,哪里还由得自己。好在临危不乱,另一只手向外一格,护住了扫向胸口的那一招,身子急退数步,方才稳住了身形,只觉得气血翻腾。“果真是好身手!”蒙面人怪笑一声,挥掌再至。
上官谊又是方才那一招“云横秦岭”,却见蒙面人从头顶腾跃过去,只觉得身后风声飒然,心下一惊回身从腰际拍出一掌,二人双掌乍合即分,上官谊一个趔趄退了一步,那蒙面人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飘然地飞了出去,眼见就要撞到树上,他一手一脚在树干上一搭,滴溜溜的绕树一匝又飞了回来。上官谊看得骇服,慌忙迎上一招“沉云不开”,转而化为小擒拿手扯下他面罩的黑布来。蒙面人反手一夺,顺势一个转身,面罩早已戴好了,只恍惚看见似个光头。
上官谊心有不甘,顺势擒向蒙面人肩部要穴,却见那蒙面人一拳打来,一个翻转再擒拿时只拽下半截衣袖。电光石火之际,蒙面人又是一拳冲出。上官谊来不及细想,掌上发力,又是一招“沉云不开”,却见那蒙面人似纸鸢一般飘了出去,在树枝间穿梭,几个腾跃就没了身影。他愣了好一会神儿,脱口赞道:“好俊的轻功呀!”他武功虽是不弱,可轻身功夫却是平平无奇。
上官谊经此一番折腾再不敢打马快走,只是手里悠晃着马鞭,不紧不慢的前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走了不到五里地,突然从树上、树丛中跃出十几个黑衣人,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飞蝗石、飞镖、飞刀、铁蒺藜等暗器。上官谊见了慌忙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忙不迭的抖开马鞭打飞数枚暗器。待到脚跟站稳,早惊出一身的冷汗来,回头一看坐骑,周身钉满了飞刀、飞镖,隐然一阵心痛,可怜了一匹良马糊里糊涂的在这里葬送了性命。
上官谊再不忍心去看,随手扔了马鞭转回头来,却见那给他扯破衣袖的蒙面人正在其中,黑衣之下劲装打扮。一时愤恨不已,周身凝功迎了上去。那十几个黑衣人也不拔刀,只是齐齐围了过来,未斗上几个回合就已将上官谊围了个水泄不通。上官谊暗叫不妙,上身一抖,一弹,左臂拦了七八人,右臂拦了七八人,平平推出十几步远。突然“嘭”地一声,十几个人直给他震出四五丈远。正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双臂一振从树上跃下,凌空就是一掌。风声猎猎,上官谊知道厉害,急急送出一掌后“噔噔”连退了两步才站稳身形。只觉得手掌发麻,气血翻腾,手上兀自不停,骤发数招,却一一给这黑衣人接下。
黑衣人骤然踢出一脚,上官谊双手一拨,一个空翻聚力于脚跟狠狠劈下,却给黑衣人脚对脚的一下踢开,上官谊瞅准时机百忙之中又奋力推出一掌。黑衣人愣了一愣,“咦”地一声,忙迎上一掌,二人各自退了数步方才站稳。此时那十几个黑衣人业已拔刀相向,虎视眈眈,上官谊心中暗暗叫苦,心知再斗无益,忽然想起少雄羽对自己的告诫来“紧睁眼,慢说话”,拱手作了个四方揖陪个小心:“诸位朋友请了,小弟事出匆忙,路过宝地不曾拜会,今日斗胆请诸位朋友行个方便,在下先行谢过,容日后再行赔罪!”这话说得极是小心,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那破了袖子的黑衣人往这黑衣人身旁靠了靠,“公子,宽着点放水吧!”“果然你就是头目,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上官谊一见这人正是头目,又隐约听见“宽着点放水”知道那人想要放自己过去,又见那带头的黑衣人摇了摇头,忙拱手唱个大喏:“合字上的朋友咱们往日不曾有梁子,今日对盘也是误会,还望行个方便别找鬼上身的好。”上官谊初次用暗语跟人说话,只觉得再没有比这别扭拗口的了,他这话是在说道上的朋友咱们往日不曾结仇,今天遇上交了手也是误会,还请行个方便不要惹上官司,惊动官府的人为好。那带头的黑衣人怔了一下,突然哈哈一笑:“地府八大鬼咱们确实犯不着去惹,只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倒真是不太好办。”边说边用手指敲着脑门,似是真的在苦思对策,“嘿嘿,此事说来倒也好办,只要阁下不踏入三界阁半步也就是了,要是非去不可,那就……”这话上官谊听得再明白不过,笑说:“这可就怪了,这三界阁一非皇宫阆苑,二非门派禁地,如何去不得?”“非去不可?”“非去不可!”
带头的黑衣人看了看自己人,冷冷朝上官谊一笑:“你以为你过得去吗?”“不妨一试!”话音未落,猛攻了几招。那带头的黑衣人从容接下,一下跳出圈子来,早有十数个黑衣人执刀围上。上官谊一面迎敌,一面防着那带头的黑衣人突然发难,心里一着急,只觉得真气突然走岔,脑袋“嗡”的一声,忽而明朗,忽而糊涂。正在此时,那十几个黑衣人或斫或砍,或劈或刺的过来,也顾不得那么多,忙收束了心神,“苍龙出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