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十二路霸王枪的名唤孙进,绰号小霸王,是雁门寨的寨主,突然哈哈仰天大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大马猴呀!”见公孙侯笑脸相迎,又说道:“若换了别的事,甭说一个面子,兄弟就是卖你十个八个面子,也不带含糊的。”旁边十多个掌门当家的随声附和,却听其中一个骨瘦如柴的汉子尖声说道:“咱们丢的可是看家的本事,别说是区区一个外族人不能得知,就是门人弟子未得亲传,暗里偷学也是非死不可。”公孙侯定睛一看,知道他是山西的“金针渡劫”金不二,一手金针使得神鬼难测,是个狠辣的人物,心想这话说的虽有些不近人情,但武林中精妙武艺的传承确实如此,甚至犹有过之。
公孙侯笑着拱了拱手,说道:“诸位朋友言之有理,此等事若是摊在兄弟头上,定然也要把那偷盗的狗贼大卸八块,切来就酒吃了,方解心头之恨!”见众人纷纷称是,情绪缓和了一些,又说道:“这常言说得好‘捉奸捉双,拿贼拿赃’,譬如兄弟回家,见老婆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就说人家偷汉子,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众人听了呵呵一笑,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猥琐一笑,叫道:“大马猴,我看你那老婆,八成是跟‘玉面潘安’相好呢!”边说着边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一位白面无须,举止轻佻的公子。几人哄然大笑起来。
公孙侯望了望那满脸胡茬的汉子,低下头嘿笑着踱了两步,说道:“韩兄弟性子直爽,所言却不无可能!”目光灼灼的盯着“玉面潘安”,“玉面潘安”给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赶忙解释道:“兄弟虽爱美色,但朋友之妻……”一语未了,公孙侯哈哈大笑,“潘老弟,你说就因韩兄弟这句话,我就一掌把你毙了,你又作何感想?”“玉面潘安”一张白脸扑的一下涨红了,正要解释,却听公孙侯又说道:“可话又说回来,真要有那么一天还给我撞上了,管他什么天王老子,我也要把潘兄弟给阉了!”众人听了哈哈一阵乱笑,直把“玉面潘安”笑得面皮紫胀。
公孙侯说道:“‘捉奸捉双,拿贼拿赃’,现如今我们未能人赃并获,便要把这人打杀了,已经是冤枉了他,更何况诸位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如此作为,岂不失了宗师风范!”这一番话,直驳得众人哑口无言。柯林见公孙侯一番言辞,把众人的愤慨之情缓了下来,眼中直是无尽的感激。
突然一人哈哈笑得山响,“依俺说那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要不然以后还咋在江湖上混了!”说话间,那人已跻身到了前面。公孙侯一见那人生的手长脚长,手持一柄大刀,识得乃是渤海派的魏东海,此人欺男霸女,最是不讲道理。公孙侯眉宇一皱,又有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说道:“魏掌门说的不无道理,咱们看家的本事日后若是在江湖上传开,咱们岂不成了伸着脖子等人家砍的了!”公孙侯一见这人,心中一喜,这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乃是淮阳鹰爪门的当家人,曾与他有过来往,熟知他武功虽然犀利,但为人却很心细,不是挑事的主儿,心说:“倘能把此人说通了,则此时转机可待矣。”一抱拳,呵呵笑道:“王掌门……”一语未了,却听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管他宗师不宗师的,先结果了他再说!”
寒光一闪,一把飞刀朝柯林钉去。
“当”的一声,飞刀偏开,噗地钉入柯林脚边的地上。公孙侯仍旧抱拳向众人施着礼,似乎一动也未曾动过。“哈哈哈,好一个‘蹴石功’,也来试试俺的大刀!”话音未落,魏东海朝众人一递眼色,早把手里的大刀呼地一声砍向公孙侯。众人一见,“啊哟!”一声,纷纷叫道:“大马猴小心!”表面上是要相助一臂之力,实则那袖箭、金针、流星锤、单刀、双剑、霸王枪、混元牌、鸳鸯钺等诸般兵器纷纷向公孙侯身上招呼。
公孙侯一见众人是在拉偏仗,抱拳的双手在劈风而来的刀锋处一缠,见刀势将尽,蓦地在刀背上一拍,大刀挟风回砍,反把众人的兵刃暗器拦了下来。同时飞起一脚踢开向自己刺来的霸王枪,那霸王枪横扫开去,把正要欺身上来的淮阳鹰爪门的王千羽逼退四五步,这一切只在兔起鹘落之际,气魄又是夺人之极,众人一愣神儿间,那公孙侯早已拉起柯林,大步流星的翩然引去。
公孙侯携着柯林的手,眨眼间奔出七八里路。柯林见公孙侯举手投足之间,逼退十数个中原高手,又带着自己全身而退,心中早对他武功佩服得五体投地,蓦地停下身子,纳头拜倒在地,口内说着:“恩公救命之情,在下铭记终生!”公孙侯赶紧将他搀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二人一番客气之后,谈及柯林此来中原目的,以及半年多来的学武辛酸。那柯林突然要与公孙侯结拜,公孙侯只觉得他孤身一人前来中原习武,不惧千难万阻誓将中原武功带回西域,也算是一个孤胆英雄,蓦地心中一热,就答应下来。二人一叙年龄,柯林为长,公孙侯为弟,兄长贤弟一番改口之后,柯林盛邀公孙侯前往西域,公孙侯生性豪爽,欣然应下。
二人迤逦向西而去,民风渐趋彪悍,语言也是越发难辨,公孙侯惊奇的发现,越是趋近西域,柯林识人越多,威望越高,几番盘问之下,却原来是西域武林一派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