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飞看得是目瞪口呆,只觉得糊里糊涂的那青袍客就身处劣势了,屏息凝神的紧紧贴在松树后,心里想着那臭太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莫不是他练成了自己背给他的内功口诀的缘故吗?如此一来,这青袍客岂不是被自己给害了,一念及此,深深的自责起来。
蓦地一声叱咤,林云飞忍不住偷眼望去,青袍客剑法忽而轻灵,忽而刚劲,变幻无常,气象非凡。那赵枭剑法只是快、准、狠,手里鱼骨长剑忽然纵劈而下,引开青袍客的乌鞘剑,左手一掌当胸拍去。
林云飞只道那青袍客要遭,弯腰抓起一块石头朝赵枭打去。那青袍客步法一进,一拳把赵枭拍来的一掌打回。赵枭第二掌正要斜劈间,只觉得脑后一股劲风袭来,身子一歪躲过那块石头,忽然一跃而起,单掌向林云飞打来。
林云飞不料那臭太监反应如此迅捷,尚未来得及躲藏已经被他发现,眼见着那一掌便要拍在自己面门上,一咬牙,一闭眼,猛地迎上两掌。“砰”的一声,林云飞一下飞出四五丈远,“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赵枭“咦”了一声,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有几分面熟,猛然醒悟过来,开口说道:“小兔崽子,竟然让你逃了出来……”话音未落,一柄剑直刺向赵枭背心,那青袍客说了一句:“小娃快走!”剑气突然一盛,把赵枭围在剑光之中。
林云飞见状手忙脚乱的爬起就跑,跑出三十多步远,又担心起那青袍客来,脚下兀自不停,正要回头看时,却听到青袍客大喝一声“别管我!”被他一声大喝,头也不回的放开了步子没命的向前跑着。他体内的真气被赵枭那一掌激起,此刻在体内流转,疾驰之下竟是快逾奔马。
刹那间跑出十多里去,他一时慌不择路,只顾着往前跑,突然一道峡谷横亘在眼前,只见那峡谷间雾气氤氲,五彩纷呈,一望之下深不见底,心中生出一股寒意,远远地离着峡谷一路飞奔着,蓦地身后一个声音问道:“小子,你跑什么呀?”耳畔呼吸可感,林云飞正要说话,忽然身侧探出一个脑袋来,四目相对,那人却是背着身子悠然的御风前行,不是别人,正是赵枭。
林云飞仿佛白日里撞见了鬼一样,“啊”的大叫了一声,一口真气登时泄了出来,脚下步子一乱,被那赵枭在身后轻轻一推,一下子跌出七八丈远。他顾不得手脸抢破,爬起来就跑,一头撞在了一个柔软的所在,却是赵枭左手手臂一横搭住了他,右掌一下印在他膻中穴上。这膻中穴乃是任脉之会,被击中之后真气本当涣散不聚,偏偏他体内真气运转至此,一遇外力便生护体之能。
赵枭一掌拍出,只觉得掌力如泥牛入海一般,正自惊异间,一股劲力排山倒海一般自林云飞体内涌出。赵枭自忖内功当世已无人可与匹敌,心中傲气陡升,劲力疾吐便要将林云飞一掌震毙。熟料他内力越强,林云飞体内返回的真气就越强,他一连催动了三次掌力,到最后只觉得林云飞体内真气犹如滔天巨浪一般雄浑浩荡,而自己竟似一艘被巨浪随意抛起摔打的小船。
赵枭欲进不得进,欲退不得退,内心更是苦不堪言,只见他衣衫鼓鼓仿佛一只鼓足了气的蛤蟆一样,实在是狼狈极了。那林云飞玄宗正气的威力渐渐地被赵枭的掌力激发出来,内力越强,越发的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随意流窜难以束缚,也是有口难言其苦,到后来自己竟也不能掌控,只能任其所之。只见赵枭的手掌渐渐地被林云飞体内真气催离膻中穴,突然“砰”的一声,二人各自向后飞出。
赵枭一口鲜血喷出,再看林云飞时,只见他身子飘飘然如秋叶一般,落入峡谷中去。赵枭飞身来到峡谷边,往下一望,但见云雾重重不可见底,更不知其深浅,凝神细听了半晌也不见有回响,估摸着少说也有百丈深,一阵冷风自谷底吹上来,心底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