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之位。是以他才乘机向皇帝进言,易武从文,欲逐一击破天下武林门派,以保皇权。实则不过是以保皇权为幌子,想一窥天下精妙武学,尽诛天下英豪,以报杀父之仇,流落遭阉之痛。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赵枭说着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搭,燕人杰只觉得一股劲力传来,不自觉站起身来。
燕人杰拍了拍怀中的“紫霞功”说道:“这里是半部,我手里自然还有半部,否则我煞费苦心偷了出来岂不没了用处。”
赵枭诡秘的一笑,邪异的目光直盯着燕人杰看,仿佛在重新审视着他,燕人杰看了看天,突然一笑,“我是一直找不到下山的理由,才碰上这种事儿,刚好你要他的人头,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咯!”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也识时务。”赵枭说道。
“只可惜参悟不透这秘籍,今日献于师父,还望师父日后多加点拨!”说着双膝跪地,将“紫霞功”高举过头,呈于赵枭眼前。
赵枭非但没有因他叫自己师父生气,反而伸手接过“紫霞功”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那青衣少年一见,奋起一脚将燕人杰踢倒在地,抱拳劝道:“师父,此人留不得。”赵枭面色登时不悦,怒目直视那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一见,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央求着:“师父,别人收了也就收了,此人却是不能,若不……若不听从弟子劝告,日后恐生祸乱。”
燕人杰膝行爬到赵枭跟前,仿佛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恶犬,涎着脸说道:“师父勿怪,师兄思虑周全,都是为您老人家好!”说的情真意切,好似真的成了同门师兄弟一般。
赵枭听罢,因对那青衣少年怒道:“凭什么你束无忌说收就收,说不收就不收,究竟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了?”这青衣少年名叫束无忌,乃是赵枭的大弟子,十数年来,他一直甘为赵枭驱使,网罗江湖上的豪杰之士,在赵枭的五大弟子中功劳最大。赵枭身在宫中,眼见诸般争权夺利之事,虽说束无忌对他忠心不二,却也不得不防,早有心栽培几个亲信之人,今日见他如此百般阻扰,一时忍不住发作出来。
“师父息怒!”束无忌一头磕在地上,再不敢抬头直视赵枭脸色。
赵枭见他如此恭敬之状,心中又有不忍,突然目光一柔,对束无忌说道:“起来吧!”言语中尚有五分怒意。
束无忌站起身子,抱拳谢罪,又说道:“禀师父,弟子另有要事在身,望师父见谅!”
赵枭脸上暖色蓦地一变,眼角一阵抽搐,霍地一转身疾风般走了。魏东城一见,凑到束无忌跟前说道:“大公子,你何苦治这个气呢?”束无忌横了他一眼,手一摆,示意他快走。魏东城也不再多说,同双枪客追随赵枭而去,束无忌望着燕人杰冷笑一声,也随后下山去了。只有燕人杰拖着全身伤痕,丧家犬一般远远地缒在后面。
甫一出了山门,斜刺里杀出一个黄影儿,直往燕人杰大腿处便咬,燕人杰心里一惊,叫一声“大黄!”往后一跳,随手挚出松纹古剑来,嘴里紧跟着高声骂了一句:“好厉害的畜生!”
那大黄狗呲牙咧嘴挡在前面,眼见得往日的小主人成了卖主求荣,杀害老主人的贼子,直是一阵狂叫。那叫声回荡在崇山峻岭之间,重叠在一起,声音一声强似一声,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有千百只神犬要将这叛徒咬杀撕碎。
燕人杰素来只知道这大黄狗温顺听话,却不知它发起狂来竟也如此凶恶,手中拿着长剑,不敢有一丝大意。那大黄狗也不敢往前扑,却早把爪下的土石之地,生生扒出一个血坑来,响亮的咆哮也已经随着嘴边血唾沫的出现逐渐喑哑。
那束无忌走在半路听见大黄狗狂吠之声,回头望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人心险恶,竟不如一条狗了!”摇了摇头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