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骨剑剑端形如鱼头,剑身状似鱼骨,只因形制特别,比之寻常利剑,又多了几分杀伤力。这鱼骨剑乃是出自神兵府老匠人孙鸿年之手,是专为斩杀魔教中人所打造的。却几经辗转到了赵定一手中,成了他密谋教主之位,专门对付魔尊用的神兵利器。后阴谋败露,在临死之前交给了赵枭。
张天浩望见鱼骨剑,不自觉地重新握了握手中的青霜剑。青霜剑缓缓脱鞘,但听得剑啸隐隐,蓦地长剑急剧振荡起来,片刻之后又静默无声,只见青霜剑通体罩着一层青霜也似的光芒,众人见了不由得瞠目结舌,望而生畏。
“剑芒?”赵枭撤后半步,脸上的自傲之情戛然而逝,“剑神威名,果然不虚。”手腕一抖,鱼骨剑倏地刺出,这一招“投石问路”看似平平,却隐藏了一十三手后招,招招诡异奇崛,致人死地。赵枭天资颖慧,单练这一招,堪堪花费了三月之久。
张天浩浸淫剑法数十载,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端倪,心知自己无论是侧身后退,还是窜高伏地,都会落入被动,授首与人。高手之争,一步错,步步错,不止不尽,不死不休。
“咻”地长剑一划,两剑尚未相接,剑芒已把鱼骨剑荡开寸许,一招“长虹贯日”直取赵枭胸口。赵枭暗赞一声厉害,剑招立变,但听得“嗤”的一声,剑芒将赵枭胸口处的衣襟破开一道口子。鱼骨剑也已探到张天浩喉结前,一寸二分。
薛仗剑心神甫定,见大师兄出手,心中更似吃了定心丸一般,青锋剑一挥,砍向了赵枭的一个随从,奇怪的是,那随从随意的一让,就让了过去。薛仗剑大吃一惊,紧跟着又是一招“苍松迎客”。
那随从长得人高马大,手长脚长,顺手一刀迎了过去,反把刺向自己的那一剑轻轻松松地给化解了。薛仗剑长剑一封,叫道:“渤海派的魏东海是你什么人?”那人把手里的金背大砍刀在身前一杵,森然一笑,“看来你那脑袋还能记点事儿,魏东海是俺哥,俺叫魏东城,老天有眼,叫你今个死在俺手里!”别看他长得高大威猛,说出话来却喑哑不清,仿佛嗓子眼儿堵了个棉花团儿一般。
薛仗剑哈哈一笑,“你哥欺男霸女,遇上老子,活该他倒霉,今天你又做了这死太监的走狗,没的辱没了祖宗名声,老子也该教训教训你!”话音甫落,腾身一跃,一剑荡出。那魏东城长臂一抡,金背大砍刀呼地一声横砍而出,这一下势雄力沉,只听当的一声,直把薛仗剑磕出四五步远。
旁边燕人杰三剑连出,逼退了眼前敌人,左掌一出,轻轻抵住薛仗剑腰身,止住退势,叫声师叔当心,自己身形一转,猱身欺向魏东城。“你闪开,这兔崽子是老子的!”伸手一拽,猛地把燕人杰扯了回来。薛仗剑脾气虽盛,心里却还不糊涂,连自己都对付不了,燕人杰上去更是送死无疑。
燕人杰知道这个师叔的脾气,见他牙关咬的咯咯作响,虎目瞪的圆鼓鼓的似乎要吃人一般,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还能挺得住,心底一横也不上前去帮。环视当场,只见义父与那死太监斗得难舍难分,剑气纵横直把近前的五针松枝叶斩的七零八碎,和着雪末儿一起簌簌而落。那边十一个师兄弟,已然倒下了三人,不知是生是死,余下的三三两两与人厮杀。另一边盖天涯被三人围在垓心,那三人使的分别是单刀、双枪和蜈蚣钩,眼瞅着盖师叔要吃大亏,燕人杰不待细想,足尖疾点跃将过去,长剑一格分出一个使双枪的人去。
盖天涯一经援手,长剑登时挥洒自如,占尽了上风。那手持单刀的人被盖天涯紧逼两招,手下不自觉地乱了章法。盖天涯瞅准时机,腰身一拧,一招“鹞子翻身”引开使蜈蚣钩的汉子后,紧跟着指南打北又递出一招“苍龙问天”,“噗”的一声,长剑直插入那使单刀的人喉间。
“司马南,你恩将仇报,死有余辜!”盖天涯说话间,转动手中“青钢剑”。那人双目圆睁,布满着不可思议和恐惧的深情,被盖天涯一拧劲,喉咙上下动了一动,咯咯直响,登时气绝身亡。那用蜈蚣钩的汉子一见司马南惨死剑下,再也不敢进招。盖天涯回头一望,只见八名华山弟子分作三处个个围住一人厮杀,就中两人一处的左支右拙,已然处于下风,叫道:“大侄子,不用管我啦,快去助三斤他们一臂之力。”口里说着手中长剑圈转,“苍松迎客”将同燕人杰打斗的双枪客迎了过来。
“是,师叔!”燕人杰见师叔顷刻间毙掉一个劲敌,不由得的血气上涌,精神为之振奋,霍地向后一跃,转身去帮师兄弟们。
那双枪客与盖天涯甫一交手,便知自己不是对手,双枪一刺,一封,嘶声向那使蜈蚣钩的汉子骂道:“病蜈蚣,你******还瞅什么呢?”那使蜈蚣钩的汉子一愣神儿,似乎才想起什么来,“哦”了一声,右手蜈蚣钩往盖天涯下盘招呼,左手手底突然飞出一个物事,叮在盖天涯脖子上。盖天涯但觉一阵刺痛,仿佛蚊虫叮咬一般,右手抢攻一阵,左手顺势一抓,只见是一个形如蜈蚣腭牙,却又比其略大一些的东西,那东西在手掌中兀自幽幽的发着绿光,自是淬过毒的无疑了。盖天涯心一沉,暗叹一声,自知一时之间眼前的两人再难除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