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爸……!”
楚明呐喊着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那辆终极悍马,悍马王撞倒了两面墙壁,侧躺在满是空心砖的瓦砾中,浓浓的黑烟笔直的冲向天空,最后他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老爸!”楚明心里一个激灵,想要爬起来时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好疼,尤其是手背处被蹭掉了好大一块皮肉,倒是没有再流血,一夜过去身上好些伤口都已经结痂。
“咳……咳……还好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楚明的眼睛里登时噙满了泪水,楚明惊喜的爬起来再次看到站的笔直的楚铁,就在这时。“咳……”楚铁发闷的一声咳嗽,一大口血溅在了楚明的脸上,而他也不是站的笔直,楚铁是在用那只AK支撑着身体。
楚铁用那只步枪支开要扑上来的楚明,冷静地道:“把你的眼泪给我收回去,我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过不用担心,暂时还死不了。”
楚铁取出一只注射器,也没有脱衣服直接就摁在了手臂上,直到那种金黄色的液体全部注射完毕,他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步枪递给楚明,自己则是掏出配枪,子弹上膛。
打完了那一针楚铁的气色好了很多,示意了一下楚明跟随他,然后走向那辆汽车。
现行版本的AK大体的结构依旧是枪王卡拉西的类型,不过枪械的夹板木被多功能塑料取代,经过五十多年的发展,锻钢技术与合金金属的水平已经不可一日而语,子弹更不仅仅由火药制造了。
手中沉甸甸的枪械,还有父亲略微蹒跚的脚步,楚明的心也沉甸甸的,据他所知,士兵随身携带的药剂是吗啡系列的止疼药,用的最多的则是激活战斗力的一种药剂,叫做‘垂死的挣扎’,好像含有肾上腺素成分。
绕过车尾,眼前的一幕让楚明禁不住后退了两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变异体,这个生物整体呈红色,就好像人类用电流烧掉了皮肤,外表层只剩下的肌肉纤维猩红而狰狞,但是绝对充满了力量,它硕大的爪子上是灰色的脚趾,两只脚趾上竟然还挂着扯下的汽车铁皮,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它的脑袋,除了一张大嘴外眼睛鼻子耳朵都不存在,脑袋就好像人类裸露的大脑一般坑坑洼洼。
“是变异兽爬行者,我们的彩头还真大。”楚铁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城墙的驻兵军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爬行者的,城墙才被打开,这东西就立即出现在了他们脑袋上方。
楚铁将目光移向另外的一个还在挣扎的生物,是昨晚通行的那名士兵。
楚明父子被失控的汽车甩出了车外,二人却因此捡了一条命,而一起的那名士兵此刻被压在了车子的底下,腰际以下的下半身被砸成了肉泥,而上半身……看形态,他应该变成了丧尸。
“楚明,杀了他。”
“我,我吗?!他……他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我们不是应该马上去找母亲……”
楚铁冷哼了一声:“孬种!我让你马上杀了他。”
任何男人估计都受不了被人这么评价,特别是自诩男人的家伙们。
楚铁是一副不可忤逆的臭样子,这个爹平时从不向他大吼的,更不会逼他。
用肩头抵住枪托,打开保险,他刚要瞄准,楚铁却道:“用我教过你的近身格斗,放心,如果他敢扑上来咬你,我第一时间爆了他的头。挺起胸来,像个男人一样。”
楚铁在军中的官衔不大,顶级(六级)士兵长而已,只是兵的头而不是军官,没什么官威才对,但是他往那里一站楚明就不敢不听他的话,就在楚明第二枪托子下去,丧尸的鲜血与脑浆四溅时。
“砰!”
楚明被枪声吓得坐在了地上,丧尸的脑袋整个被爆掉,他刚才可就在尸体的身前啊!楚明双手抹了自己的脸一把,粘粘的,滑滑的……
“呕……”
五分钟后,楚铁递给了他一块口香糖,一个军用水壶,还有一块士力架。这些东西也不是安慰,看样子如果楚明不吃,这个爹大有给他硬塞进去的意思。
这个老爸和他十七八年认识的老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一口吃着巧克力,另一边他委屈的哭了起来,从小坚强的他,除了九岁那年母亲打他他哭过一次外,近乎十年他再也没有哭过。
吊在父亲的后面,楚明开始思考原来他看到过的一本书,有关末世心理学的,作者曾经说,当危机来临的时候人将会有很大的变化,道德理念就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什么亲情、爱情就是愚弄人的东西。
“或许,我在爸爸的心里还不如母亲吧。”楚明心里忍不住的想着。
不知为何,他们没有继续开车,就维持着楚铁在前楚明在后的顺序,就算有‘开车回家会更快’的想法,楚明也没有敢说话,继续跟在脚步蹒跚的楚铁后面。
他们翻车昏迷的五六个小时,丧尸中腿脚快的早已经渗透进了城里,但是奇怪的是身边的变异丧尸根本没有踪影,只能从旁边的建筑看出爬行动物留下的痕迹。
大街上零星的尸体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