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解药有问题,请您参详一下。”
太医答应回太医院翻找典籍,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线索,检查确认过她已无大碍之后,就告辞离开。
寒息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永远远离风雨和惊险,却怎么都迈不开步。他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的他,并没有力量护她周全,反而一次次眼睁睁看着她受伤,性命垂危。
“大哥。”萧潇的声音把他拉出迷障,他摇头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赶出去,俯身说道:“你别多说话,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就回驿馆。”
萧潇摇摇头,低声却坚定地说道:“我们去找南唐皇帝讨个公道。”
收拾一番后,萧潇在北周使团和南唐重臣们的见证下,当面向李璟指证贼人身怀邪术,图谋不轨,而燕王李弘冀与他素有来往,因为她为李弘冀诊治身体时发现端倪,所以贼人借她入宫的机会要杀她灭口,还暗示这也是为了挑拨唐、周关系。
李璟可以不在乎一个医生的死活,但是不能不考虑北周的态度,如果他们以此为借口,继续南侵,或者索要更苛刻的和谈条件,那就麻烦了,所以很是和颜悦色地安慰萧潇一番,答应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她一个公道。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原本应该水泼不进的皇宫,竟然被人渗透这么深,在他眼皮子底下绑人、杀人,最后身受重伤的贼人竟然还能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到贼人的刀很可能就落在自己头上,他就不由得出一身冷汗,恼怒异常。
追查之下,宫里不仅有燕王李弘冀安插的人手,也有皇太弟李景遂的人,甚至还有些人私下与冯延巳、韩熙载等重臣沟通消息,而处理起来却比较棘手,涉及的人和事太多,追根彻底之下,恐怕整个后宫都不干净。
李璟杀了十几个内外勾结极其严重的内侍,撤换了一批三心二意的禁军将领。
皇太弟李景遂一方的将领刚刚在对北周的战场上损兵折将,直接导致了丧权辱国盟约的签订,又紧接着遇上这样的事情,李璟老实不客气地下旨命令李景遂在府里闭门读书六个月。
买通内侍,打听宫中消息的诸位重臣,轻则训斥,重则罚俸,并且都受到李璟的警告,今后绝不允许私自窥伺皇宫。
而燕王李弘冀在外领军,对吴越征战节节胜利,威望日高,李璟不好在这个时候太扫他的面子,只是下密旨申斥一番,同时让燕王妃闭门思过半年。
然而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李弘冀图谋不轨,细枝末节的证据却越来越多,让李璟越来越相信,李弘冀派人在宫中作乱,图谋不轨,都是真的。李弘冀威望越高,李璟对他的猜忌就越重,与吴越的战事结束后,李璟就很快夺去李弘冀的兵权,幽居在王府。
李景遂再三上奏折请求辞去皇储之位,李璟却终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改封李弘冀为皇太子,这是后话不提。
对当日那个来历不明,凶悍异常的刺客的搜查一直持续了几个月,何其动用了各种关系紧追不舍,把宫里宫外翻了个底朝天,有勾结刺客嫌疑的人都被他抓来审了又审,几个月下来,疑似刺客幕后组织或下属组织的被破获了好几个,金陵城里的治安好了不少,但是那刺客就好像水滴融入了大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北周使团早已经随郭荣的大军一起班师回朝,萧潇并没有按原计划回华山,她在金陵开了一家医馆,一边为人诊病,一边寻找黑衣人的下落。
她对被黑衣人夺取了生命力的脉象非常清楚,只要黑衣人再次出手,那么就有可能被她发现,进而剥茧抽丝,顺藤摸瓜,找出黑衣人来。
寒息作为北周的官方使者在金陵留了下来,既监督两国和约的执行情况,又充当两国交流、对话的中介。私底下,则一刻也没有放松利用江南的谍报组织追查黑衣人。
不只是为了萧潇,也是因为他的一种奇异的直觉,他和那个来历不明、心怀叵测的黑衣人,冥冥中注定有极深的纠葛,不死不休。
某一天午后,寒息看看时间,快到萧潇休息的时候了,就放下手头的事情,走着去医馆接她。
萧潇在李璟面前告了一通状,着实得罪了不少人,前些时候那些人自身难保,都要低调做人,又碍于北周使团的保护,不敢明着对付她,现在风头基本上平息了,北周使团也只留下不多的人在金陵,寒息担心那些大人物会腾出手来找萧潇麻烦,于是格外警醒,一刻不敢放松提防。
萧潇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该出诊就出诊,该坐堂就坐堂,只要有时间就研究那解药的配方。虽然从皇宫出来后,再没有毒发,她总是心里不安,要彻底清除毒性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