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风习习的团扇,一边说道,“好妹妹,饶了我这次吧,下次不敢了。”
符真这才放下扇子,微微喘着气,说道:“哪里有下次,还不从实招来?”
萧潇道:“虽说是骗你,可是也有道理在。你现在还觉得热吗?”
符真一怔,发现笑闹一番,似乎真的没有酷暑憋闷的感觉了,可是又不愿意让她轻易过关,轻哼一声道:“说重点。”
萧潇道:“我随师父在山中修道,既锻体,又炼心,身体健康,经脉通达,就不会有病痛,又耐得了寒暑,而心境豁达,能体察万物,融入周围环境,就无所谓寒热。就比如大地,春夏暖热,草木生长,秋冬寒凉,大雪覆盖,但是对于大地本身,又有什么不同呢?”
符真瞪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满脸敬佩地说道:“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我没听懂。”
萧潇满眼无辜地和她对视,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说道:“我这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了,其实师父说的十有**我也是听不懂。不过,”她话锋一转,脸上显出些孩子气的得意来,“我很快就能帮到你啦。我跟一位道长学了些符箓之术,这次送你的福运符就是他教给我的,我自己私下琢磨,想拆解出符文的原理,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做出更多种类的符。现在有了一点进展。”
符真大为惊讶,说道:“能学到符箓之术已经很不容易,太多的人说自己懂符箓,其实不过是欺世盗名。萧姐姐你居然能自己拆解,设计?”
萧潇道:“符箓之术博大精深,真要钻研进去,恐怕一生也难以穷尽,我只不过是根据已知的符文稍作修改罢了。”她知道解释太深入的话,符真也听不懂,所以只是说道,“我试着画过几张清凉符,可以在途中保存干粮,让干粮不会腐坏太快,也许稍作调整,就可以用到屋子里,或者人身上,让贴符的地方时刻有清风环绕,自然就不会感到热了。我如果成功了,就给妹妹送来。”
符真叹息一声,说道:“姐姐说的云山雾罩,我自知愚笨,难以领会其中奥妙。”时下信佛信道的人很多,常有某些神异的仙家事迹传出,然而真假参半,大多是当不了真的,可是萧潇既然说的真切,又会送给她实物,是真是假到时自然一目了然。“只等萧姐姐大功告成,让我也见识一下这仙家手段。”
萧潇笑眯眯地,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复杂心境,说道:“谈不上仙家手段,也是利用了气机牵引改变很小局部的气流变化罢了。”停顿一下,说道:“其实,可以用机械做到这一点,我听说古时候有能工巧匠设计出利用水力自动运转的扇子,上面有很多有序排列的扇面,只要按动机括,就会不停转动,使得屋内凉风习习。”
两人高谈阔论,天南地北地说些不着调的典故奇闻,一时间其乐融融,好像回到了河间府初遇的时候。
十天后,在萧潇三番五次前往郭荣府上之后,她终于获准在郭府的一个小偏院见到寒息。
“大哥!”她快走几步,上前扶住寒息,顺势摸到他的腕上,一触即知他这几天没吃什么苦头,脉搏倒比前些时候长途奔波时,要有力许多。
萧潇不由得暗自感激郭荣,也为自己的不信任有些愧意,打定主意有机会要回报他对寒息的维护,和对自己的守诺。
“妹子,这些天连累你担心了。”寒息上下打量她一番,喉头有些哽咽,萧潇气色还好,眼睛却明显憔悴,显然是担了不少心。
“我和小鱼都准备好了,请你去三台阁大吃一顿,去去晦气。”萧潇放下手来,笑着说道,“我们两个都不喝酒,三台阁的珍藏佳酿都便宜你了。你也要多谢谢小鱼,这些天,她替你担了不少心呢。”
小鱼赶了马车在郭府外等候,寒息回客栈收拾停当,换上萧潇给他买来的新衣服,整装一新地走下楼来。
第二天,寒息找到机会对萧潇说道:“妹子,你就留在邺城一段日子,过些时候,我来接你,你想去开封也好,去江南也罢,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萧潇抬眼望着寒息,说道:“大哥,你要自己一个人回开封?”
寒息并不奇怪她能猜中实情,点头道:“郝刚等人并不是平白无故折在大名府的。京城局势是一触即发,我不想你这个时候去。”
萧潇道:“那你呢?明知道风雨将至,为什么还要回去?”对李守贞,还可以说报恩,对那个凉薄的李业,有必要这么忠心?
“富贵险中求。我年纪已经不小,又没有什么背景、人脉,想搏个封妻荫子,只好剑走偏锋。”寒息看到萧潇眼中的不以为然,微微一笑,说道,“我素来在刀尖上打转,习惯了,局势越乱,机会也越多,浑水好摸鱼。”
这一刻,他又显出那种老江湖的游刃有余,成竹在胸来,气质变得冷冽,刚硬,天不怕地不怕,仿佛千难险阻,一刀斩之,终归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可。
萧潇一向喜欢说人各有志,但是眼睁睁看着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人各有志这句话刚冒头就被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