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的地方。
正面的茅草屋比寒息想象的要大些,古松年头很久了,大约有3人合围那么粗,它充作茅草屋的一角,屋后的巨岩则充作后墙,屋子有窗有门,窗棱上还插着一支早菊,嫩黄色的多重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萧潇请寒息在院中稍等,从茅屋中拎出一张矮几和两张草席,在溪水边安置好,又回去取了一包茶和一套竹制的茶具出来。
萧潇没有像时下饮茶那样把茶叶碾成沫,而是往茶杯里放了几片叶子,取了溪水烧开后,直接冲泡。清幽的茶香很快弥漫开来,寒息看着竹筒里漂着的几根翠绿的叶子,咽了口唾沫。
萧潇笑道:“寒大哥害怕啦?这是我从太华山里新摘的秋茶,那棵茶树几十年了都是师父一个人的,今年我摘了好多,他直喊心疼。”
寒息学她的样子,举杯喝了一口,他平日并不善品茶,不过也觉得入口清淡苦涩,稍后片刻,却有醇厚余香,令人回味。不知不觉,一杯茶已经饮尽。
“好茶。”寒息咂嘴道,“可惜充不得饥。”
萧潇没有在意他的煞风景,说道:“稍候片刻。”
起身向木棚走去。没一会用木盘捧着一个土块过来。
寒息目瞪口呆,却见她手一斜,土块滑到地上摔碎了,露出一只油滑鲜嫩的兔子,香气扑鼻,寒息的肠道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萧潇把茶具放在一边,把烤兔盛在木盘里放上矮几,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寒息,说道:“寒大哥,请。”
寒息刀法娴熟地剖开兔子,发现肚子里塞满香菇、山药、茯苓、黄芪等药材,异香扑鼻。不禁笑道:“萧娘子,你这个法子甚是巧妙。”
萧潇道:“是寒大哥你有口福,昨天我得了这只兔子,今天早上炮制了放在火堆下烤,原来是等你来吃呢。师父还没教我占卜之术,难道我真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寒息哈哈一笑,割下最嫩的部分递给萧潇,问道:“兔子哪里来的?”
萧潇伸手向小溪对岸一指,那边靠近树墙有个木桩,上面似乎刻着字,寒息定睛一瞧,原来是“守株待兔处”,不由得愣愣看向萧潇。
萧潇扑哧一笑,说道:“是华阴庄的王大叔送给我的,他在山间打猎伤了脚,我帮他治好的。不过我茅屋盖好前,真的有只笨兔子撞晕在那个木桩上,所以我才刻字留念。”
她的笑声听起来分外洒脱,快活,寒息攒了一肚子的话,忽然觉得无从说起,只能埋头猛吃。
他一路行来,听说了方羽的猝然去世,听说了兴隆山庄的内讧,听说了萧潇提议山庄依附于郭家军,也听说了萧潇独自离开,隐居于华山。他来华山,一来是想给李小郎找个可靠的归宿,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个特立独行的神医弟子,山居生活到底如何。
他们有过的两次纠葛,都不甚愉快,但她一声声“寒大哥”叫着,他似乎真的把她当妹子了。这个妹子心思狡黠,说话真假掺半,很难分清她的笑谑下是玩笑还是真心,但是在这个世上,并没有谁真正关心过他,于是,那温言笑语下的一点真心,让他分外珍惜。
寒息不言不语把大半个兔子消灭掉,萧潇已经奉上另一杯清茶。吃完油腻的烤肉,再喝这微苦的茶汤,别有一番滋味。
寒息连喝两杯,萧潇又为他盛满第三杯,寒息拿在手上,却不马上喝,心知三杯茶后,也就该是告辞的时候,沉吟片刻,说道:“萧娘子,我打算去开封谋个生路。”
萧潇并不多言,只眼神中流露出关切。
寒息道:“当年你劝我该为自己而活,如今李家最后的骨血有了归宿,我也可以谋自己的生路去了。我有个朋友在禁军任职,我打算去投他。”
萧潇说道:“我以前听说,当朝的几位枢密使和丞相之间水火不相容,寒大哥可知道开封现在的情形?”她记不清小皇帝杀顾命大臣和郭威造反是什么时候的事,回山之前在给郭荣的信中以师父的名义提点了几句,只要郭威和郭荣有防备,郭府满门就不会被灭族吧?虽然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但是一想起来,总是难以心安。
寒息道:“郭公推荐王峻为邺城留守,自己回开封继续担任枢密使,有他周旋,文武之间虽然暗潮涌动,倒还能维持一个和气。”
萧潇松一口气,郭威父子到底是对她的预言留心了,有郭威在开封盯着,想必不会闹得不可开交。
在自己的杯中续满茶,萧潇微笑举杯,说道:“清茶一杯,为寒大哥壮行。祝从今往后,寒大哥鹏程万里,衣锦还乡。”
寒息摇头道:“我是个孤儿,从小被李公收养,报完李公恩义,可算是孑然一身,来去无牵挂,哪里有家乡可回?”
萧潇道:“此身安处是我家。寒大哥年纪轻轻,又一身本事,走到哪里都会出人头地的。娶妻生子,可不就有自己的家了?”
寒息正色道:“恕我唐突,你我一见如故,承蒙不弃,得你喊我一声寒大哥,不知可否结为异性兄妹,我也好名正言顺多个妹子?”
萧潇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