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所以说想像是件美好的事,但是他没法去做,因为他是有洁癖的人。刚甩开这奇怪的念头,在堤坝上找了个水泥墩,对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坐下。刚坐下他就发现了这里的另一位客人。
那是一个女子,刚刚在路子由脑子里闪过的场景此刻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她穿着黑色的衣裤,曲着腿侧躺在河边,和她一起的还有一条狗,那是一条很大的狼狗,它伸直着四条腿头朝着河水的方向像条死狗般躺在那里,而那个女子,就枕着它的脖子躺在它的背面。她们靠着水边,那女子可以把一只手放到水里,仿佛是在用指尖拂着流水。只是她们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幅完全静止的画面。
路子由的心没由来的猛跳起来,他有一种冲动,想去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个活人。不过,他忍住了,因为这时候,狗尾巴动了两下,那个女人把放在水里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她侧身坐起,一只手抱着膝盖,一只手拍了拍那只大狗的头。而那只狗像是熟悉了主人的动作命令似的,摇着尾巴站起身来。
太阳在不知不觉中完全落下,天边的红云也渐渐消散,天色慢慢地暗下来。然而专程来看日落的路子由却全然不觉,他只怔怔地看着那个一身黑装的女子,此刻她站起身来,牵着那条大狼狗朝远处上河堤的台阶走去。路子由依旧没有动,目光跟着她的影子踩着那一阶一阶的水泥梯走上河堤。
而此刻他们的距离,像极了那晚在书香门第见到的背着天台门站在那里的那个叫离洛的女子的距离。天色虽然微暗,路子由却能比较清楚地看到她的侧脸。尖尖的下巴,完美的侧脸轮廓,细长的胫部,纤瘦高挑的身型,鼻梁上那幅大大的黑框眼镜和随意束成一团的头发,以及那层包裹着她的,浓郁得化不开的气息。真的是她,是那个叫离洛的女子。
晚上,路子由毫不意外地接到了习彩华打来的电话,两人寒暄客气了一翻之后,习彩华直言不讳地问:“子由,你从小都是个优秀的孩子。我们静宇也是,我记得你也非常爱好音乐,偏偏我们静宇学的也是音乐。今天,你们这样见面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我希望你能坦白地告诉我,你们今天见面的感觉。”
路子由沉默了片刻,这才说:“对不起,习老师。我和习小姐应该无法发展到您所想要的那个地步。”
“哦?为什么呢?”习彩华追问。
这样的问题路子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回答的,于是,他轻笑一声,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习老师,有件事情,我想向您打听一下。”
“你说!”习彩华问出了那个为什么后不免有些后悔,毕竟现在的年轻人不同于以前,而自己的侄女习静宇并没有让人一见倾心的外貌。更何况对方是路子由这样出色的男子,光是外型,可能就有一群女子主动投怀送抱。这时见路子由扯开话题,也就安下心来。
路子由似乎想了一想这才说:“以前,我们班上有一个叫黎郁泉的女孩子,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黎郁泉?那个和你同桌的女孩子?”
“对对对”路子由见习彩华记得,不由得语气有些热烈起来。
“呵呵,当然记得了,她是我带过的最特别的学生。”
“那习老师可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辍学?”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她就是这样忽然不来的,也没有来办过退学手续。不过”突然的转折让路子由下跌的心又提了起来,习彩华拖长了语气片刻,然后说:“她家里条件不好,我想她要是辍学的话,应该只有这个原因了。”
路子由的心又沉了下去,这些,都是他所知道的。道了谢,然后再说再见。挂了电话,一种空空的,怎么也填不满的情绪在路子由心里升起,然后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