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一步一步走的很稳,上一世与这一世,竟都这般身不由己,她不怕死,她只是不甘。
眼前晃过一抹青色的淡然身影,却顿住了脚,回眸往远处眺望,江北事紧,离这儿又是千里之遥,她去不了,他也回不了。
拖着这半死之身,如今倒真不知往何处去了。
如今江北之寒不亚于盛京,征粮之事必然诸多刁难,况还有凉州之患……罢了罢了,既然放不下,便且去瞧瞧好了。
上了渡口,波澜起伏的水面晃荡着一只老旧的篷船,船头生了堆火,架着一只铜壶,水雾蒸腾。
顾轻烟在岸上迟疑,这船能去到江北么?
那舱里钻出一人来,灰色的短袄,黑色的兽皮帽子严严实实的压在头顶,一把髯须遮去了大半容颜,却也能阻去大半风雪。
见了顾轻烟,明显一愣,“客官,渡河?”
顾轻烟收回打量的目光,递出一锭银元宝,沙哑着嗓音,“江北,去么?”
这个时节水路难行,由此去江北还需过几道支流,方能进入涟江主流,而陆路,明显要近上许多。
那人看了眼那锭银子,沉默片刻,“客官若有急事,水途遥远,雇个马车不是更好?”
顾轻烟不置可否,却问:“最快的话,几时能到?”
那人沉吟,“运气好的话,六日之内应当能进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