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一些，好亲近的多。其实丈夫心思深沉，她摸不透，只觉得他待她是真的很好。
蔡恒玉正挑着眉眼在看她做的小衣，还伸出手指来量量那小衣的长度。
薛福不知道怎么的脸一红，“平时闲着便做了，针脚粗笨的很，不禁看。”
蔡恒玉将小衣放回筐箩里，眼里有几分笑意，似是在笑她的反应过度。
薛福有几分尴尬，就随口问了一句，“敬之没事吧？”
谁知蔡恒玉脸色便有些沉，薛福心里一突，又听他淡淡道：“为何这么问？”
“只见你近日很忙似的，难得回来一趟。”
蔡恒玉道：“没事，钦天监说这几日大雨，我在堤上视察。”
薛福便不多问。
蔡恒玉又道：“陪我躺一会儿。”说着坐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薛福知道他有心事。
蔡恒玉已经是临安知府，但临安是越王的封地，全临安上下的官员也许能不听朝廷的，却不可能不听越王的。薛福便猜测，“是不是因为越王？”
蔡恒玉便笑：“你多虑了。歇会吧，我已经有两日夜都没好好休息过了。”他面色确实疲惫，眼下有深深的阴影。
薛福想从蔡恒玉脸上看出什么来，却看了半天只觉得他除了有些疲态，神情和平日没什么不一样，或许是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日，薛福回去薛府，进了老太太的院子，碧华已经上前迎接，“大小姐来了。”薛福微微颔首，碧华道：“二少爷也在呢。”
薛福缓了缓脚步。碧华打帘让薛福进了屋，老太太正靠在软椅上与薛寿喝茶说话。
老太太穿着茶褐寿字纹褙子，头上戴着姜黄色抹额，梳着简单的发髻，两鬓上银丝外露，自去年老太太给李长生治过后，总是神采奕奕，平日里不见有几分老态。今天就不一样了，坐在正中位子上的老太太，眼睛里有些混沌，神情疲惫，配着鬓间的银丝，看起来让人心里一软。
看到薛福过来，老太太笑着让人立了屏风，这才道：“福丫头怎么也来了？今个你们姐弟俩像是约好了似的，我没事，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
薛寿上前给薛福行礼，薛福回了礼。
老太太笑着看薛福道：“平日里不见你过来，今天正好，也让你弟弟给你请个脉，看看肚子里的胎儿如何。”
薛福微微一笑，也没有别的话，只乖巧的应了，然后进到侧室里，请薛寿看脉。
薛寿的手指搭在薛福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站起身，与老太太笑着回道：“姐姐脉相大好，祖母不必忧心。”
老太太笑了，对薛福道：“去年看你那样子，我原以为要调养个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怀上了，看来长生丫头的功劳不小。”又叹道：“你们年轻身体是无恙，不像我们身上总是不舒服，药也是断不了的，回来临安，每日里也只是这些事，别的也都提不起兴致。”
薛寿忙道：“祖母只需放宽心，好好调养，身体是康健的。”
老太太笑道：“终归是老了，再怎么样都不如以前。”
薛寿从药箱里拿出药丸来，这是老太太常吃的养血安神的，薛寿将药丸呈上去，老太太打开药盒拿出一丸来放进嘴里，吃了笑道：“还好这东西不苦。”说着笑看薛福，“说来也亏得那丫头滑头，非把药丸外裹了一层糖衣拿给我吃，竟真是一点也不苦。”
薛福进屋后，老太太只说了几句话，就提到两次李长生，薛福就知道老太太这是惦记表姑娘了，便宽慰道：“我听敬之说，幽州那里之前虽出了点祸事，但是无碍的，表妹妹又机灵懂事，深得齐王爱重，想必是很好的。”
老太太叹道：“你这孩子在宽慰我，这世道乱了，一年不如一年，连来往书信都没有，唉——”
薛寿沉默了一下，便道：“祖母若是挂心，我便去幽州看看。”
老太太还没说话，薛福就忙打断道：“幽州路途遥远，一来一往岂非数月，这怎么行。”
薛寿道：“父亲也已回来，现在家中有父亲和叔父打理，他们争执春秋鼎盛，祖母也可放我出去见识一下。此事我也与父亲商量过，他没有反对。”
老太太便有些意动，想了想，还是道：“此事我再想想。”
薛寿下去后，薛福就留下来与老太太说说话。老太太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祖母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薛福拿了荷花迎枕给老太太靠了，碧华端了一盅汤来，薛福伺候着老太太喝下，又用清水漱口，软绢擦了嘴角。
老太太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好半天叹口气，“这一天到晚就是歇在屋子里，却还是照样惹了一身的病，说起来都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
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福劝解道：“总会好的，只要慢慢调养，时间长了就会好的。”
老太太侧头看了一眼薛福，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笑容，目光中闪动着光芒一直延伸到眼底。拍了拍薛福的手，“敬之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