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刺到,刹那间,已做出反应。反手一掷,只听“咚”的一声,打掉刺客手中剑的竟是一只酒杯。那刺客毫无半分停滞,反手为爪,目标是夏侯丹的咽喉。
夏侯丹冷笑一声,后发先至,一把锁住那刺客颈项。哈日松、格萨也抽出弯刀解决了刺客。刺客虽狠,下手也快,但好在夏侯丹有备而来,反应及时,连带哈日松他们也及时反应。
刺客几人很快伏诛,出了这样的事,哈日松脸色一沉,目光诚恳地对夏侯丹道:“阿九,此事实非我愿。”
“我知道。”夏侯丹慢慢点头,“不过这样看来,你这四太子也不好当。”
哈日松苦笑一声。
这一顿宴席半途而散,哈日松和夏侯丹后来商量了什么李长生不知道,因为刺客之事后,哈日松就让阿宛亲自将李长生等送回适才歇息过的院落。阿宛笑道:“我们四太子与贵客有事相商,姑娘您先歇息一下吧。”
等阿宛和胡婢退下,青霜等才上前服侍李长生梳洗,青霜道:“刚才那些人会是谁呢?”
李长生摇头晃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青桐掩嘴惊道:“不会是羯羌皇室争权,这个四太子的哥哥们也不服气他,所以派人来杀他?”
李长生依旧摇头晃脑,“请参考九皇子辛酸史。”
青霞叹道:“看来不论哪里的王室都差不多啊。”
青霜脸色凝重,“姑娘,羯羌人不是好人,三番四次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九皇子这是想做什么呢?”
李长生笑道:“看来他自有打算。”
青霜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只低声道:“姑娘还是劝劝殿下,我们快点走吧。”
李长生以为夏侯丹会很晚回来,谁知刚梳洗完毕,他就来了,青霜三个很有眼色都退了下去,李长生才笑着看了他一眼,“这又在唱哪一出了?”
夏侯丹伸手揽住了她,把她散下的长发往后拢了拢,低声笑道,“怎么?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好,哪里都做得好,又领情又识趣,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太过疏远,包括对自己,看那群舞女也全然一副恰到好处的模样,不是对他熟悉的人,自然看不出异常来,可是……李长生忍不住“哼”了一声。
夏侯丹脸上笑意更深,“你可知这位四太子和我说了什么?”
李长生推了推他,“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打你主意呗。”
夏侯丹冷哼一声,“他打我主意,我就不会反过来打他主意了?你也太看扁我了吧。”实在气不过,偷吃一口滑嫩嫩的豆腐,才神秘一笑,“哈日松的心太大,可是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他们的心可没他那么大,眼光也没他那么远。”
李长生敲一下他的脑袋,“走开,热死了。”
不爱听的,夏侯丹一向全当听不到,又偷亲一口某人的脸颊,才得意洋洋道:“其实在这之前,羯羌的三太子库仑也向我哥递了一根橄榄枝。”
李长生略微一想,明白了,“库仑想要争狼主之位。羯羌的水很浑嘛——”看了他一眼,“你们想把水搅合的更浑浊点?”
夏侯丹见她恍然大悟,微笑点头道:“不错。哈日松野心太大,可惜他的几个哥哥最先看到的不是羯羌的利益,而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夏侯丹冷笑着:“皇室都是一样的,不分汉人和胡人。”
“夏侯丹——”这可怜的娃定是又想到他自己的遭遇,李长生刚想安慰两句,夏侯丹已经顽强的自己跳出来了,又幸灾乐祸地笑道:“光是摆平库仑他们几个,就有够哈日松头疼一会儿的了。想打我的主意,哼!”
李长生道:“你帮他,楚王却在背后帮库仑,我看那四太子又不笨,要是察觉出来怎么办?”
夏侯丹双手一摊,很是无辜道:“我是我,哥是哥,我帮他不能代表就能阻止我哥帮库仑啊。他要因此怨我,也太小心眼了。”见李长生忍不住翻白眼,夏侯丹嘿嘿一笑,把人抱在怀里又偷吃了两口豆腐,才模模糊糊嘀咕着:“他知道又怎样,只能感激我——”
只不过有一点挺让人烦恼——
夏侯丹看看怀里的娇颜,心里暗下决定,算了,先不和她说,他好不容易才拐到死丫头,免得平白又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