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还小,还没有成年,能造成多大影响呢?皇帝有必要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吗?好歹也是他的儿子啊。
李长生去了老太太屋,娄氏和张氏也在,李长生刚坐下还没说上两句话,只半盏茶的功夫,云妈妈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面无血色地急忙喊道:“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老太太脸色顿时变了,娄氏和张氏也惊慌失措地看向云妈妈,云妈妈是总管事妈妈,除非真出了天大的事,要不然她不会这么惊慌。
还是李长生问道:“妈妈,出了什么事吗?”
云妈妈这才缓过来,依旧惊魂未定,半天没有说出句话来。
老太太急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云妈妈这才道:“刚才门外有小厮回来说大老爷遣他来告诉老太太一声……说是京城恐有变故……让老太太将府门闭紧,府里的护卫全都调用出来……”
云妈妈前言不搭后语,急乱之中却也将事情说了大半,众人听了脸色皆变。
老太太勉强稳住心神,“大老爷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
云妈妈乍闻此事,早就失了方寸,小厮说的话有一半进了脑子,另一半怎么也回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了。
老太太看云妈妈的模样,心中有了计较,“去将那小厮传进来问话。”
云妈妈领命下去叫那小厮。
那小厮进来,老太太忙问道:“大老爷都说了什么,你仔细说来。”
小厮道:“老爷要我回府报信让老太太将府门闭紧,府里的护卫全都调用出来。老爷悄悄告诉我,可能是威远侯要反了,在京城纠结了楚王乱党作乱,现在京畿周围已经乱起来,朝廷正在派军围剿。别的奴才也是不知道的。”
李长生心里一慌,之前说的是燕王查到对楚王不利的证据,皇帝监禁了楚王,但还没有下定论,现在威远侯一反,楚王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下子,夏侯丹的处境更艰难了!再不出城,只怕以皇帝斩草除根的绝情手段,小皇子危矣——
老太太的脸色也已经变了。
张氏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乱党?这怎么得了?康哥儿才六岁,这要是进了乱党,他可怎么办啊!”转头对老太太哭道:“母亲,咱们得赶紧去京啊。”
老太太还没说话,娄氏就在一旁冷冷斥道:“荒唐!只是叛党而已,朝廷难道还压不住吗?值得咱们没分寸,如丧家犬似的逃跑?再说,现在外面大概已经乱起来了,从这里到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万一遇到叛党那可怎么是好。”
娄氏声音镇定,不怒自威。李长生不免多看了一眼这位大舅母,虽然她有时有些糊涂,但难得在大义面前还拎得清楚,风骨傲然。不愧是出自书香名门的淳于娄氏。
李长生也算镇定,向老太太分析道:“老祖宗,看来消息刚放出来,倒还不会马上乱起来,不过咱们得早些做准备,尤其是内院的女眷,一定要保护好,那些个叛党难保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长生丫头说的对。”
说话间,云妈妈又进来道:“府里的管事都叫到了老太太院子里,等着老太太吩咐。”
张氏道:“现在还能出城吗?”
云妈妈连忙摇头,“外面有许多官兵,街面上乱作一团,现在别说出城,出府恐怕也不大妥当。”
张氏惨白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云妈妈又道:“外面传言乱党不只是威远侯,还有虎贲将军带过的游骑郎将,现京城禁卫军副都督陈远道也反了,所以祸患才有现今的规模。”
老太太心更凉了,忙吩咐府里几个得力的婆子过来,恩威并济的一一叮嘱道:“我也不瞒你们,外面是有贼人作乱,虽说有朝廷在,叛乱应该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但该防的我们也要防着,万一那些乱党闯进来,我们府的女眷可如何是好?我平日里素来信你们,关键时刻谁也不准怠慢了,须知府里没事,我们主仆才都可以保周全。”
婆子们都是吓得不敢多说话,只是应承,倒还齐心。
婆子们下去,老太太又叫云总管进来,“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就按大老爷说的办,府里几个门都要找可靠的家丁守好。”
云总管道:“老太太放心,薛府素来对下人们不薄,大老爷更是对我恩同再造,该是用着我的时候,我拼了命也不会出差错。”
老太太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祖,叹道:“现在也只能求上天保佑了。”
甘泰四十六年,二月十一日,楚王谋反。由其岳丈沈思明大义灭亲,亲口指认。顿时,震惊朝野。燕王奉命在楚王府搜出楚王党的花名册,吏部、工部、礼部,大小官员一百二十七人,谋反罪证历历在目。
之后,燕王、赵王、越王、杨国舅、沈相国等联手指认施压,楚王百口莫辩。
皇帝大怒,收押楚王及其党羽在案。
审讯一共三天。
只有三天。
二月十四日,一道檄文划破了大庆朝已然一片暴风雨的天空。皇帝下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