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一连病了几日,素星被薛福遣回来后,就一直伺候在薛安身边,而素日则守在外室以备不时之需。老太太见薛安确实病的严重,便允许林氏的请求,可以来探望薛安。
天一放亮,素日正坐在外室凳子上发呆,就见到林氏身边的陈婆子走进来。
素日急忙上前行礼,陈婆子看素日轻手轻脚,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只眯着眼一笑,“三姑娘在休息?”
素日点点头,“喝过药。才睡下了。”
陈婆子道:“这两天可辛苦三姑娘了,你们可要仔细伺候着。”说着忙让跟她一起过来的小丫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神秘地跟素日交待道:“这是康乐伯府上送过来的礼物,太太让我给三姑娘拿来。你告诉姑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康乐伯府?
素日想起了,迦叶寺庵堂外花树林里,那个调戏薛安的康乐伯世子赵延广。
素日看看丫鬟放下的东西,是一只红木镶珍珠的盒子,素日揣测道:“是康乐伯世子送的?”
陈婆子笑容中也带着得意,“可不是嘛。世子都送了礼物来,三姑娘若嫁给康乐伯世子,以后世子爷可是要承爵的呀,可一点儿也不比定国公府差。”
陈婆子指着东西吩咐素日,“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世子爷指明要给三姑娘的。”说着还别有深意地看了素日一眼,“你也是个有福气的。跟对了主子。”
陈婆子走后,素日连忙将那样东西拿去内室给薛安着。
薛安听得素日进来,睁开眼睛。
“姑娘,你快来瞧瞧这是什么。康乐伯世子您还记得吗?他今日让人给您送礼物来了。可见是惦念您的。”素日边说边把盒子递到薛安手中。
康乐伯世子赵延广?
薛安差点都忘了这个人,忙接过素日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盆宝石盆景。碧玉做的枝干,翡翠和各色宝石做成的果实。盆景虽然看着小巧玲珑,却无比精致。”
素日满面惊喜,“这是世子指名送给姑娘的,我就说世子对姑娘不一般,送来这样贵重的东西。”说完又悄悄地去看薛安的脸色。
薛安只是淡淡一笑,从那盆景上挪开观线,重新闭上眼睛。
素日会意,慢慢走出去。
难道真要退而求其次?
赵延广——
想起那日花树下,那人一双微带浮肿的眼睛——转而又想到蔡恒玉兰芝玉树般的立在那里尔雅微笑,薛安就有些不甘心。
薛仁林一回府就看到陈婆子在小路上等他,便知道是林氏屋子里又有了事。
薛仁林走进林氏屋里,林氏将下人们遣了下去,又悄悄地在薛仁林耳边说了几句。
薛仁林顿时瞪起了眼睛,“康乐伯世子夫人才去了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家里怎么可能这时候同意?你怎么想起要与他家现在结亲?”
林氏解释道:“可以将日子定了,先不要过门的。”
薛仁林道:“既然不着急过门,就等到世子夫人百日过了再说吧。”
林氏顿时着急起来,“安儿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拖着总是不好听的。”
“安儿才十七,再等上一两年也说得过去。”薛仁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了然,“你为何这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氏只好把薛安的话又说了一遍。
薛仁林吓了一跳,“什么!他们俩在迦叶寺就私底下见过?世子身上还有绣着安儿闺名的帕子?这不是私相授受么!而且他今日还敢堂而皇之的送礼来了?这要是被人知道——安儿糊涂,你这做娘的也糊涂么!那时康乐伯世子夫人还没过头七,被人知道的话,我的老脸都丢尽了!以后在外人面前休想抬起头了!”
林氏委屈道:“我怎么会知道上柱香还能上出康乐伯世子一事?安儿也不想的呀。”
薛仁林沉着脸,“此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林氏吞了吞口水,“九皇子。”
薛仁林反倒松了口气,“那就罢了,楚王一党现在自身难保,九皇子哪里顾得了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那老爷您看,康乐伯世子的事?”
薛仁林有些不耐烦地应付,“等我仔细想想再说。圣上刚命人扣下了楚王,我看那里面少不得一番大动作,现在说什么都尚早。”
李长生自前日黎明被魏无忌匆匆送回后,一连两天都没有夏侯丹的消息,这两天连太医院都在放假。薛仁山倒是忙,成天连人影也不见,李长生也问不到他。自去年底夏侯丹遇刺后,薛寿就一直待在家里,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薛仁海就更不用提了,基本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研医术经。
李长生急火烧心,她的预感一向很准,第一次看见楚王她就隐约预感到这个结局,第一次看到华贵妃她也有一种莫名的悲哀。可是对于夏侯丹,她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只记得梦里延寿星君提醒过她,他最近就有一场劫难,难道就是指这个?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