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分，因为有姐姐在，我很知足。”薛安说着惨然一笑，“别人也就罢了，若姐姐也这样怀疑我——”说着说着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再一次伤心欲绝地低声说道：“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害姐姐的，那冯道士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那种样的香袋子，别府小姐们喜爱香草的也很多，或许是那道士骗别家小姐的香油钱。”薛安拿出绢乎擦眼泪，“大姐姐说我的那份心思，我是没有的，但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来证明，只希望大姐姐不要再那样想我，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想着祖母、母亲、大姐姐才能撑下来，不然我何必受这样的罪，早些去了反而清净。”薛安吃力地说完这些话。
“我落不下什么名声也就罢了，在姐姐心里再——那我真的没法子活了。”
薛福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地安静听薛安说着。等薛安说完后，薛福也很长时间没有开口，只是冷眼看着薛安弱不胜衣地趴伏在榻上嘤嘤低泣。薛安一直在为自己辩解，却没有说出一句让她真正心安的话，或拿出一件让她哑口无言的证据。
素日进来跪倒在地，哭道：“大小姐，三姑娘已经病了两日了，今天看样子比往日还要严重些，您看，能不能不要——”
素心端了药进来，眼泪也跟着不停地往下掉，“大小姐，我们姑娘真的病了。”
薛福目光闪动，半晌后，才叹了口气，“算了，之前的事就这样吧，再查也查不出什么。你病成这样，身边还是之前服侍的旧人更妥帖，我明天就让素星回来伺候你吧。”说着起身径直离开。
“大姐姐。”不能肯定薛福信了几分，但薛福从未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待过她，薛安心里一慌，想去拉薛福的手。
薛福侧过脸，目光顿时变得像刀一般锐利，轻轻将手抽出来，用尽力气将薛安甩开。
薛安心里一冷，愣在那里。
薛福走了之后，薛安起身将药喝了。
素日一脸担忧地道：“姑娘，你的身体这个样子怎么办才好啊。”
薛安胸口窒闷，忍不住喘息，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冲素日摇摇手，“没什么。”
素日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姑娘，那件事怎么办？”
薛安躺下来，轻轻道：“现在恐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没想到我算了这么多，到最后竟被李长生弄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老太太、大太太和大姐姐都怀疑我了。这个家里我怕是——”顿了顿，看向素日，又低声道：“连累你们要跟我一起受罪。就连我娘现在想见我一面老太太都不许。看来老太太这一次是真的恨死我了。你要是不想伺候我了，我会想办法让你去我娘身边。”
素日鼻子一酸，眼泪婆娑着掉下来，哽咽道：“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无论姑娘怎么都好，奴婢都会一直跟着你的。”
越王从临安回宫，皇后大喜，连忙传召越王进宫。越王夏侯童是皇帝的第七子，也是皇后的小儿子。据说皇后极喜爱这个儿子，有意扶持他代替太子。不过这也难怪，因为太子有痴病，一年中偶尔发作几次，早已不是什么隐秘。皇后更喜欢这个正常的儿子也在情理之中。
凤藻宫里，皇后先是埋怨越王去临安办差明明两个月前就办好了，非得拖到过年才回来。皇后接过宫人的茶盏，轻声叹道：“皇上有意废太子，二王相争，你当时去临安避嫌也是对的，但现在这情势，皇帝也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说不准明天就——你再不出来争一争，只怕就晚了。”
越王笑道：“大哥是嫡长子，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太子妃姚氏一门五侯，如此显赫，再加上皇后的杨氏，太子的地位实难撼动，母后是多虑了。”
被他不痛不痒地顶撞，皇后只觉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勉强忍下怒火，又道：“老七，你不是不知道，太子他，不适合当皇帝。”
越王只是笑，漫不经心道：“其实太子若不适合，我就更不适合了。母后何必勉强我？”
皇后摔了茶盏，怒道：“你非要气死我不可？”
越王慌忙跪下，“儿臣不敢。儿臣不敢让母后每每见到儿臣都新添烦忧，气怒攻心，儿臣过完年后自会回去封地，母后大可放心。”
也许是命中克星，她最疼爱看重这个儿子，但这个儿子却一心不肯听她的安排。太子，太子怎么能登基呢？太子的身后除了杨氏，还有一个姚氏。太子那种资质若真的登基了，如果他身后只有他们杨氏，皇后是很乐意的，但毕竟还有个不可小虚的姚氏啊。
更何况，太子的身世——
皇后想起旧事，忍不住一阵寒颤，看着地上的越王，更加对这个唯一的小儿子不肯听她的话又气又恼，但又实在拿他没有办法，皇后只好先把人轰出凤藻宫，来个眼不见为净。
从皇后的凤藻宫出来，越王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太子东宫。
据说这几日，太子痴病又发作了。